谢清予微微一怔。
李牧已微微倾身,离她近了些。
“牧倾慕殿下已久,今厚颜求之。”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叩在心上。
谢清予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却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唇。
指尖微凉,触在她温热的唇上,只一瞬便被她的温度染热,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望着她,目光清透,却炽烈得惊人。
“殿下……”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别拒我。”
夜风不知何时敛了声息,满室素纱无声垂落,将两人笼在一方幽谧天地里。
李牧喉头轻滚,克制的之下是越来越重的呼吸,是微微发颤的指尖,是落在她唇上的吻,从轻柔变得绵密,从生涩变得灼热,浅淡的唇色在辗转的缠绵中被染得微微殷红。
直至胸腔里的跳动轰然失序,他才稍稍退开,眸光落在那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上,颤了又颤。
“殿下……我能不能……”他声音低哑,话未说完,耳根已烫得发红,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艳色。
谢清予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胸口轻轻起伏。
许久,才轻声应了一句:“不是说心怀不轨么?”
……
绯红的衣袍渐渐覆上了那抹深紫,层层交叠着,铺开在榻上。
紫色的烟罗轻薄如雾,被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便松散开来。雪白的肌肤在深紫色的映衬下,愈发莹润如玉,烛光落上去,泛着浅浅的柔光。
锁骨之下,春光隐约,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牧呼吸一滞,目光掠过那难掩的春色,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
那只手停在她衣襟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像是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谢清予被他这般无措的看着,脸上渐渐烧了起来,她偏过头,伸手抓起榻上散落的红绸,胡乱绑住了他的眼。
眼前骤然暗下,李牧微微一怔。
“殿下……”他轻唤,声音喑哑。
红绸之下,他鼻梁挺直,虽说遮去了那双灼人的眼,却令这张清雅俊秀的脸添了几分靡艳。
谢清予抬手勾住他的颈脖,温软的唇舌轻轻吻上他的喉结,便听得一声粗重的喘息从他喉间溢出。
她轻咬下唇,将人朝自己压下来。
欢愉之事,总是无师自通。
就像坠入红尘的谪仙,清冷褪去,只剩下凡俗的情念。
李牧薄唇微张,轻轻喘息着,眼上的红绸正在垂荡。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温热的鼻息混着细碎的呻吟,就落在他耳畔,他能感觉到她温软的身体在自己掌心下轻轻发颤。
即使看不见,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到她为他沉沦的模样。
意乱情迷的又何止他一人。
一片绚丽中,谢清予忽然想起两人初见那日。
三年前,他一身月白衣衫站在文华宫外,端方俊雅,清冷卓绝。
她远远望见他,只觉得这人生得真好。
后来才知,他竟是书中那位清正高洁、皎皎不可近的状元郎。
而今,他正衣衫半褪,呼吸凌乱,正同她共赴人间极乐事。
原来明月入怀,是这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