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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含元殿。
殿内只有李治与阎立本二人。
李治身着常服,随意坐于案旁软榻之上。
阎立本也卸去了朝会时的拘谨,身着便服,躬身立于案前,神色恭敬却不局促。
“阎爱卿,不必多礼,坐吧。”
阎立本连忙躬身谢恩,小心翼翼地在案旁侧座坐下,身子微微前倾,静待李治开口。
“燃烧弹在高句丽战场起的效果,你想必也听说了。”
“这玩意在高句丽战场立了大功啊!”
“烈焰焚营,敌兵溃不成军,不仅帮大军顺利拿下鸭绿江以西之地,更少折损了不少我大唐儿郎,这份功劳,你功不可没。”
阎立本连忙起身躬身,语气依旧谦逊:“陛下客气了,臣不敢居功。”
“若非陛下当初点拨,让臣等留意地下石油的用处。”
“又准臣调动将作监工匠全力钻研,何来今日的成效?”
“说到底,还是陛下远见卓识,工匠们尽心竭力,臣不过是从中统筹罢了。”
阎立本这话算是发自内心。
燃烧弹的思路,根本就不是他提出来的,是李治告诉他的。
现在功劳却是他的。
李治摆了摆手,笑着摇头:“你也不必太过谦逊,有功就是有功。”
“朕素来知晓你的本事,将作监诸事繁杂,你总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次石油燃烧弹的成功,更让朕看到了石油的大用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郑重。
“私下召你前来,既是想好好夸夸你,更有一件关乎大唐长远的大事,要托付给你。”
阎立本心中一凛,连忙敛去神色,起身躬身:“陛下请讲,臣必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李治示意他坐下,缓缓说道:“高句丽虽已投降,但边境隐患未除,周边部族仍在觊觎我大唐疆域,军备改良万万不能停歇。”
“而石油,便是朕选定的、日后强化大唐军备、充盈国力的关键。”
“今日私下与你说,就是不想太过张扬,免得引来不必要的议论,也让你放手去做。”
阎立本凝神细听,轻轻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
“目前找到的石油储量颇丰,此次用于燃烧弹,不过是用到了皮毛。”
“臣近来也在琢磨,若能找到更多产地、改良炼制之法,它不仅能助战事,说不定还能用于民生,为国库添力。”
“你与朕想到一处去了。”
李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坚定地说道。
“朕命你,以将作监为核心,全权牵头推进石油工业的发展。”
“此事私下筹备,不必急于公开,待有成效再奏报朕,另行定夺。”
“其一,你悄悄选派得力可靠的工匠,分赴辽东、山东等地,探寻石油产地。”
“务必详细记录产地位置、储量多少,绘制出详尽的产地图。”
“其二,在将作监内部设立专门的炼制工坊,挑选技艺精湛、口风严密的工匠,私下钻研石油炼制之法。”
“重点琢磨如何提纯、分离成分,除了改良燃烧弹的油料。”
“也试试能不能用于照明、取暖,让石油物尽其用。”
“其三,悄悄扩充将作监人手,吸纳民间技艺高超且忠心可靠的工匠,设立专门的石油研制部门,专人专责,日夜钻研。”
“既要改良燃烧弹的威力和便携性,也要研发其他石油制品,力争让石油成为我大唐独有的优势。”
阎立本将李治的嘱托一一记在心中,起身跪地叩首,语气坚定:“臣遵旨!”
“私下办事,难免会遇到难处,不必硬扛。”
“若是缺人手、缺物资,或是有其他阻碍,随时私下入宫找朕,朕必当为你撑腰,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谢陛下隆恩!”
阎立本躬身谢恩,眼中满是感激。
“臣定当铭记陛下关怀,全力以赴推进此事。”
李治点了点头,叮嘱道:“此事关乎大唐长远,切不可急于求成,也不可泄露机密。”
“你回去后慢慢筹备,尽快拿出初步章程,有任何进展,私下奏报朕即可。”
“臣遵旨!”
就算是现在,石油也是有许多用处。
不说武器,就是搞出来的煤油,对于没有电灯的大唐来说,意义就很不一样。
所以大力发展石油工业,是必然的事情。
……
大唐长安城,倭国使臣驿馆之内,烛火昏暗,透着几分压抑。
高向玄理身着倭国朝服,眉头紧锁,手中攥着一卷皱巴巴的《大唐日报》,神色凝重不已。
副使河边麻吕躬身立于一旁,神色焦躁,时不时抬头看向高向玄理,欲言又止。
良久,高向玄理重重叹了口气,将《大唐日报》拍在案上,声音低沉而急切:“河边君,你也看看这报纸,大唐的实力,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
河边麻吕连忙上前,拿起报纸细细翻阅,目光落在关于高句丽战事的描述上,瞳孔渐渐收缩。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信息没有在报纸上报道太多。
慢慢的,伴随一些传言传开,报纸上报道的内容也更多。
报纸上清晰写着:“裴巡抚麾下大军,以烈火之器攻敌营,烈焰冲天,焚尽敌寨,高句丽士卒溃散奔逃,死伤无数,未及反抗便已兵败投降。”
还有一句隐晦提及:“战时有浮空之器盘旋于营上空,俯瞰敌阵,传递军情,精准指引烈火之器,事半功倍。”
河边麻吕放下报纸,躬身说道:“高向君,我早已读过这份报纸,心中亦是万分震惊。”
“我们在大唐待了这么长时间,打探到的消息,与报纸上所说相差无几。”
“那烈火之器,便是传闻中的石油燃烧弹,而那浮空之器,名为热气球。”
高向玄理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凝重:“不错,正是这两样东西,助大唐轻松平定了高句丽。”
“若是大唐日后用这两样武器对付我倭国,我等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中大兄皇子派我二人前来大唐,表面是朝贡求和,实则是要摸清大唐的实力。”
“这两种神秘武器的秘密,我觉得是今年最重要的任务。”
“可如今,我们专门打听了月余,打探之事,却毫无进展,甚至连这两种武器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河边麻吕脸上露出几分愧疚,躬身道:“这事却是没有什么进展。”
“我暗中派人联络大唐将作监的工匠,要么被直接拒绝,要么便是那些工匠对此一无所知,根本打探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我还派人去打探辽东战场的残余士卒,可那些人要么战死,要么被大唐妥善安置,严加看管,根本无从接触。”
高向玄理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无奈,并非全然责怪:“此事不能全怪你,大唐皇帝心思缜密,必定早已料到各国会打探这两种武器的秘密,早已做好了防范。”
“你想想,这石油燃烧弹威力巨大,热气球更是前所未有。”
“大唐必然会将其列为最高机密,严防死守,岂能轻易让我们打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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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河边麻吕语气急切,眼中满是焦灼,“若是不能摸清这两种武器的秘密,不能仿制出来。”
“我倭国便永远只能屈居大唐之下,任由大唐摆布,日后稍有不慎,便会重蹈高句丽的覆辙!”
“特别是大唐现在在难波京和石见国都是有驻军的。”
高向玄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多了几分决绝:“我自然知道不能放弃,只是大唐防范太过严密,我们不能急于求成。”
“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偿失。”
河边麻吕连忙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吧?”
高向玄理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大唐长安城的繁华夜景,“我们暂且按兵不动,表面上安心朝贡,装作对这两种武器毫无兴趣,麻痹大唐君臣。”
“你继续暗中联络大唐的底层工匠,多花些金银珠宝。”
“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一些蛛丝马迹。”
“哪怕是炼制燃烧弹的原材料、热气球的大致构造,也好过一无所知。”
“另外,我们再派人去辽东,悄悄联络高句丽的残余势力。”
“他们曾亲身遭遇过燃烧弹和热气球的攻击,或许能知道一些具体的细节。”
河边麻吕躬身应道:“我即刻便去安排,定当竭尽全力,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高向玄理转过身,看向河边麻吕,语气凝重地叮嘱:“切记,行事一定要谨慎,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大唐皇城司很厉害,若是被发现我们暗中打探机密,不仅我们二人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整个倭国!”
“下官谨记!”
河边麻吕重重躬身。
高向玄理再次拿起那份《大唐日报》,目光落在关于燃烧弹和热气球的描述上,眼中满是忌惮与不甘。
大唐的实力,太强大了!
……
长安城宿国公府邸,后花园凉亭内,桌椅摆定,几坛甘蔗酒开封,酒香四溢却驱不散亭中之人的郁闷。
程咬金身着便服,敞开衣襟,一手叉腰,一手抓起酒坛猛灌一口。
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袍上也浑然不顾,脸上满是憋屈与懊恼。
尉迟恭端坐一旁,同样身着便服,手中握着酒杯,神色平静,却也难掩眼底的笑意,静静看着程咬金发泄。
良久,程咬金将酒坛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嗓门洪亮,满是怨气。
“他娘的!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尉迟恭轻轻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咱们程老千岁,在辽东受了委屈?”
“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窝火!”
程咬金吹着胡子瞪着眼,语气愈发激动。
“本将军接到陛下旨意,带着麾下儿郎星夜兼程赶往辽东。”
“满脑子都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想着能亲手斩了高句丽几个贼寇,过过瘾!”
“结果呢?结果咱们赶到辽东边境,连高句丽贼寇的影子都没见着,仗就已经打完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石桌,语气中满是不甘。
“裴行俭那小子,带着龙牙卫和那些新式武器,三下五除二就把高句丽收拾服帖了,连给咱们留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我麾下那些儿郎,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结果全程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热闹,连兵器都没出鞘,这叫什么事啊!”
尉迟恭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安抚道。
“老程,话可不能这么说,陛下派你前往辽东,本就是以防万一。”
“裴行俭能速战速决,也是大唐之福,省得更多儿郎流血牺牲。”
“福是福,可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程咬金叹了口气,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郁闷。
“咱们打了一辈子仗,靠的是刀枪剑戟,靠的是麾下儿郎的血肉之躯,可这次去辽东,才算开了眼。”
“我私下打听了,裴行俭能那么快取胜,全靠龙牙卫和那两样新式武器。”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懊恼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
“那龙牙卫,果然名不虚传,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行事利落。”
“悄无声息就能端了高句丽的哨卡,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那石油燃烧弹,简直是神物!”
“听说烈焰一烧,连石头都能烤裂,高句丽的营寨、粮草,一夜之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贼寇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那浮空的热气球,能在天上俯瞰敌阵,高句丽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传递军情比快马还快,裴行俭能精准部署,全靠它。”
“叠加望远镜的妙用,简直是颠覆了过往的战场格局。”
尉迟恭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陛下重用裴行俭,大力研制新式武器,打造龙牙卫,果然是高瞻远瞩。”
“以前咱们总觉得,打仗靠的是勇力和谋略。”
“如今才知道,有了这些厉害的帮手,能少走多少弯路,能少死多少兄弟。”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不平衡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语气又带了几分吐槽。
“咱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最后,反倒不如一群后生和几样新式武器管用,这脸往哪儿搁啊!”
尉迟恭忍不住笑了,拿起酒坛递给程咬金。
“你啊,还是这般好胜。”
“龙牙卫再厉害,新式武器再神奇,还不是大唐的力量?”
“裴行俭打了胜仗,也是咱们大唐的荣耀,你何必要跟后生晚辈计较这些?”
程咬金接过酒坛,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我也不是计较,就是觉得憋屈,没能亲手杀几个贼寇,没能为大唐再立一功。”
“不过话说回来,那龙牙卫和新式武器,是真的厉害。”
他语气郑重,眼中满是敬佩,没有半分嫉妒。
“有它们在,日后大唐再出征,咱们的儿郎就能少受些苦,大唐的边境,也能更安稳些。”
“虽说这次无功而返,心里郁闷得很,但看到大唐越来越强,看到这些能护佑家国的利器,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尉迟恭闻言,欣慰点头,与程咬金碰了一下酒坛。
“这才是咱们大唐的老将风范!”
“来,喝酒!不谈憋屈事,就为咱们大唐的强盛,为那些厉害的龙牙卫和新式武器,干一杯!”
程咬金哈哈大笑,举起酒坛,一饮而尽。
“干!为大唐,干一杯!”
酒香依旧,亭中的郁闷渐渐消散,只剩下两位老将对大唐强盛的欣慰,以及对龙牙卫、新式武器的由衷敬佩。
类似这种给大唐勋贵高官带来冲击的事情,以后注定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