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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不熟，他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混了。再来一回他可受不了。
“我不在的功夫，你干嘛了？”赵毅瞥他一眼，“总不至于什么好玩的事都没有吧？”
高因一听，更委屈了。
他又开始后悔来这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现在他真想回家。
看出高因在想什么，赵毅瞬间换上严肃的表情，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我又没逼你。现在觉得无聊，怪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事实证明，他根本不能给高因好脸。
要是再这么惯着下去，这家伙肯定更来劲。
到时候，他就真没法管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赵毅转过身，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样子。
发现赵毅真生气了，高因赶紧凑过去，扯住他袖子，“对不起啊队长，我刚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有点闷，随口吐槽两句。以后真不会了，你现在就原谅我吧。”
他真没想到赵毅会突然翻脸。
以前他也干过不少蠢事，可赵毅一直都让着他。
不管他捅什么篓子，赵毅都不怎么发火，顶多让他下次注意点。
这时候高因才想起来，这儿不是他们原来的地盘。
再这么闹下去，只会更丢人，没半点好处。
赵毅无奈地摇摇头，难得把目光转向高因，语气缓和了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就算了。以后记住别这样，尤其现在是在外地，你这不光是丢自己的脸，也是丢我的脸。”
别的他也不想多说了。
只要以后高功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那就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行。
虽然还早，但现在也不能不盯着点。
冲李一鸣微微笑了下，赵毅大步往前走：
“高因，咱们先回酒店吧。明天答案我会带你一起去的。”
这话一出，高因整个人愣住了。
他压根没想到赵毅会这么说。
眼睛睁得老大，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好，队长你放心，我明天肯定早起，为办案做好准备，不用你叫！”
嘴上这么说，赵毅可一点不信。
谁知道这家伙明天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看了李一鸣一眼，赵毅笑着说：“那我们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了。明天我们会好好办的。”
不等李一鸣回话，两人已经大步离开。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一鸣忍不住笑出声。
收回目光，他不紧不慢地问手下：“我想问你们一下，今天跟高因相处得怎么样？喜不喜欢那小子？”
大家纷纷说喜欢，气氛挺热络。
李一鸣托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
说真的，他挺希望高功能留下来的。这样警察局以后肯定热闹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赵毅那办案能力他也眼馋，真想把人扣下帮忙。可人家是队长，那边怎么可能放人？
没再多说，李一鸣很快离开了警局。
不一会儿，局里就只剩值班的了。
另一边。
出租车上，赵毅心不在焉地跟高因聊着天。
高因觉出不对劲，瞬间安静下来，直勾勾盯着赵毅。
他特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啥。
可赵毅真会全告诉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想法有点悬。
这时赵毅才发现高因不说话了，心里有点疑惑：
“高因，怎么不继续说了？抱歉啊，我刚才想事情，走神了。”
高因摇摇头，答得很快：
“队长，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要想，不用说抱歉。反倒是我老给你添乱，真挺对不住的。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高因会说出这话，赵毅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他脸上笑容深了些：
“反正咱们还要在这儿待一阵子，接下来多多关照吧。希望后面你能好好配合我。”
高因激动得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想起点头。
现在他真的太高兴了。
差点觉得自己要疯掉。
第二天。
早早吃完饭，赵毅和高因迅速赶到警局。
大步走进去，发现其他警察还没来，只有几个值班的。
“你们俩这么早啊？其实晚点来也没事。”一个值班警察看到赵毅，快步迎上来。
上下打量一番，赵毅笑着说：“在酒店没事干，就早点过来了。你们值了一夜班，应该挺累了吧？”
说完，他赶紧给高因使了个眼色。
警察摇摇头，答得很快：“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每天轮流。为了防着案子发生，这些都是应该的，没什么累不累。”
从小他就特喜欢当警察。
如今终于如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赵毅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女孩的脸，他不由得握紧拳头。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胡思乱想，警察已经抢先开口：“他们应该快来了，你俩先坐着等会儿吧。”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继续：“说真的，你们能来我们特开心，而且我觉得高因挺可爱的。昨天的案子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情愿了，就是没好意思说。”
高因低下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让赵毅晚点来了，这下尴尬了。
懊恼在心里翻腾着，一点一点往上涌。
赵毅哈哈一笑，看向高因：“他一直都这样，我倒挺喜欢的。”
听到这评价，高因头埋得更低了，不想理他。
警察眨眨眼，心里挺乐呵。
正想再聊几句，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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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看，李一鸣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没说话，直接坐在离赵毅不远的地方。
等所有人坐定，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圈：“今天只留几个人在局里守着，其他人跟我出去查案。”
瞬间，其他警察都激动起来。
琢磨了一下，李一鸣最终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前几天出任务受了伤，还没好利索。
让他留守应该是最合适的。
拍了拍另一个警察的肩，李一鸣认真嘱咐：“你好好照顾他。要是有案子，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局长！”那警察嗓门很大。
又叮嘱几句，其他人陆续上了警车。赵毅刚上车，高因正要跟进去，李一鸣喊住了他：“要不你坐那辆车？我还有点事想跟你队长商量。”
说不定商量着商量着，能挖出什么重要线索。
高因不情愿地点点头，眼巴巴盯着赵毅：“队长，那我过去了。有事你直接打电话叫我。”
赵毅点点头，没再多说。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他现在确实不太想跟高因待一块儿。
等高因走远，赵毅轻声说：“高因，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慢慢来，别太急，这对你有好处。”
不一会儿，他就恢复了平静。
瞥了李一鸣一眼，声音大了些：“局长，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让人去问过死者亲友了吧？有什么线索吗？”
这话一出，李一鸣愣了。
难得露出笑容，他不紧不慢开口：“原来你都猜到了啊。那我直说吧，听说死者跟几个人有过节。我打算从这几个人入手。”
赵毅觉得有道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赵毅，你觉得这案子得多久能破？”李一鸣神情严肃起来。
赵毅挺直身子，语速不快不慢：“只要不漏掉线索，最多五天应该能解决。局长你可得多上心啊。”
毕竟这是A市的案子，跟他关系不大。
听赵毅这么一说，李一鸣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他把目光移到高因身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突然之间，他倒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他现在其实也有点疲了。好多案子都一个样，翻来覆去，没什么新意，让他觉得枯燥得很。
可他是局长啊，心里这些话，总不能随便往外说吧。
赵毅冲李一鸣笑了笑，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有些话说了也无伤大雅，那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必要老在那儿犹豫不决。”
听到这话，李一鸣心里突然有点羡慕起赵毅来。
“李局，我对你了解不算深。但以前听人提起过你的事，都觉得你是个特别令人尊敬的前辈。希望咱们能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赵毅脑子里冒出几句夸人的话，声音放得很轻。
李一鸣哈哈大笑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倒是没想到，赵毅居然是这么看他的。
说实话，他自己老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用。
案子是办了不少，可没办成的也多的是。
如今那些案子都不归他管了，心里头难免空落落的。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真正的凶手给揪出来呢？
胡思乱想着，李一鸣不知不觉就沉默了下去。
赵毅察觉到李一鸣情绪不对，抬眼看了他一眼。
可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时间一点点溜走。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地方。
赵毅不紧不慢地下了车，随意扫了扫四周。
正纳闷其他警察怎么还没到，李一鸣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咱们是分了几组去走访死者的不同朋友。这儿就咱俩，不用紧张。”
赵毅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想起之前答应高因的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次吧，这次是真没法子了。”他调皮地眨眨眼，声音很轻。
现在也只能盼着高因那边一切顺利了。
随口聊了几句，两人便走了进去。
屋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见他们进来，那男人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李局来了啊，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因为这事，他今天只能跟公司请了一天假。
“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李局脸上也有了笑意，把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男人收回目光，忙给不远处的媳妇使了个眼色。
他媳妇会意，赶紧端了茶过来，声音温柔：“你们一路过来累了吧？刚沏的茶，先喝点再聊。”
赵毅接过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这家人应该挺讲究。
现在好多人家待客，都不兴沏茶这一套了。
赵毅把目光重新落回男人身上，眼神里透出几分锐利：“我想问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李一鸣一愣，赵毅这问题抛得也太快了。
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插什么嘴了。
男人挺直了腰板，声音不急不缓：“我俩是高中同学，一直都有联系。前段时间他跟我借了几万块钱，到现在也没还。哪成想，突然就听说他死了。这钱，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原来是这样。那你平时跟他怎么联系？你对他有意见吗？”赵毅没犹豫，紧接着又问。
李一鸣又是一愣，没想到赵毅会问这个。
男人连连摇头，答得很快：“我一直觉得他这人挺好的，跟他也没什么大矛盾，怎么可能害他？说实话，听到他死的消息那会儿，我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赵毅盯着他，看得格外认真。
那模样，倒不像是在撒谎。
“可我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大吵了一架。为什么？”赵毅往前凑了凑，步步紧逼。
李一鸣心里对赵毅多了几分佩服。
男人被赵毅盯得有点不自在，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提高了些：“其实吧，是这么回事。那天晚上他又来找我借钱，说什么有个赚钱的好门路，让我借他二十万。”
一提这事，男人心里就蹿起一股火。
赵毅目光没移开，声音也大了些：“你没借给他，那他有没有报复你？”
男人把手托在下巴上，认真地想了想。
“说实话，有。前几天他还在我的生意伙伴那儿说我坏话，把我编排得特别难听。”男人没好气地扫了四周一眼，火气更大了。
赵毅往前挪了挪，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这样啊。那你听没听说过他跟别人有什么大冲突？希望你能多说点，这案子现在还有点乱。”
再找不到线索，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人认真地琢磨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睁大了：“对了，前段时间听说他认识了个女孩儿，两人走得特别近。处了没几天，那女孩儿就开口跟他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