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死死盯着面前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赛斯,眼神像两道X光束,想把对方那身西装烧穿,看透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情报。
“皮特,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
前倾身体。巨大的压迫感随着这具庞大的身躯向办公桌对面倾泻而去。
“告诉我,那些龙国人的船,那种叫做‘仙舟’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开到我们的家门口?我想听实话,别拿那套官僚主义的词儿糊弄我。”
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猛烈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在尖叫着一种名为“科技代差”的恐惧。如果那是真的,什么MAGA,什么关税,统统都要变成废纸。
那种对于未知的、超越常识力量的极度恐惧,让他抓住桌角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酸痛。
赫格赛斯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大老板跳跃的思维。
抓了抓头发。这位曾经的福克斯主持人此时显得有些困惑。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太空军和太平洋舰队所有的侦测数据……没有。”
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雷达屏幕比我的脸还干净。没有飞船,没有修真者,连个大疆无人机都没有。那是有些媒体在玩‘崩坏:星穹铁道’的梗,您可能……看错了简报来源。”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是长长的、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的声音。
“呼——”
瘫倒。川普整个人重重地陷进了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里,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原本僵硬的脖颈也恢复了知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刚从万米高空没带降落伞跳下来,结果正好落在了一床巨大的棉花糖上。
安心。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充斥着每一个毛孔,让他甚至想站起来跳一段那标志性的晃肩舞。
只要不是降维打击,这就还能玩。
甚至有点想笑。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是对于自己刚才竟然信了假新闻的自嘲,也是对局势重回掌控的得意。
“这帮fakeews,总是想吓唬我。我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物理学还是存在的,对吧?”
抓起桌上的红色按钮,想要叫一瓶冰可乐来庆祝一下这个伟大的时刻,庆祝物理学没有崩塌,庆祝鹰国的天空依然属于波音和SpaceX。
然而。
门被推开了。
哪怕没有抬头,光听那个沉重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万斯。那张年轻却留着大胡子的脸出现在门口,表情凝重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股酥酥麻麻的安心感瞬间消退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麻烦来了”的焦虑预感。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是你在吃牛排的时候,突然发现盘子里有一只苍蝇,而且只有半只。
“虽然没有仙舟,总统先生。”
万斯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纸,每走一步,那叠纸就好像变重了一分。
“但是。”
停顿。这两个字像两块板砖,狠狠地拍在了办公桌上。
“有很多别的东西,正在离开。”
并没有直接把报告递过来,而是用一种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开始讲述,这让他听起来像是在读圣经里的启示录。
“资本。华尔街那帮人,还有硅谷的那些聪明脑袋。他们的钱,正在像退潮一样离开鹰国。流向东方,流向那个您刚才问起的地方。”
眉头瞬间皱起。川普那两道金色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这比外星飞船更让他难受。飞船可以打,可以谈判,但钱跑了,那是实实在在的失血。
“而且,更糟糕的是人。”
万斯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移民入境的人数,正在逐月变少。不是我们拦住了他们,是他们不来了。墨西哥那边空荡荡的,没人想翻墙了。我们的工厂招不到人,洗碗工都在还要涨价。”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这间权力的中心。
川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暴怒正在血管里积蓄。
钱走了?人也不来了?那我还建什么墙?我还收什么税?
这就像是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派对,买好了最贵的香槟,请了最好的DJ,结果客人们发短信说他们都去隔壁邻居家了,因为隔壁wifi更快。
这种羞耻感,让他觉得脸颊发烫。这不仅是经济问题,这是魅力问题,是面子问题!
“他们怎么敢……”
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味。
“这帮叛徒。这帮见风使舵的投机分子。等我把……”
还没等他把诅咒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是那种普通的嘈杂,而是像海啸一样,层层叠叠,甚至穿透了防弹玻璃的隔音层,钻进了这间屋子。
那是口号声,是喇叭声,是某种重型机械履带碾压过路面的声音。
站起身。川普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也照亮了窗外的景象。
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阳光,而是因为那群人。
那里不仅有抗议者,还有军队。或者说,是穿着国民警卫队制服,却拿着不知道哪方势力旗帜的军队。他们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沸腾的粥,把白宫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民主党。”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那群人。又是那群人。他们就像是永远打不死的蟑螂,永远在角落里悉悉索索,在你最心烦的时候爬出来恶心你。
一直在这个时候施压。这是逼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些标语上写着什么?“为了民主”?“为了未来”?
冷笑。
川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轻蔑的弧度。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蝼蚁般的喧闹。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本龙国科幻小说里的台词。那是他孙女推荐给他的,说这书真的很酷。
此时此刻,那句话就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虫子。”
低语。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如何建好鹰国?”
一种绝望混合着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这不仅仅是针对外面那些人,更是对整个系统的无力感。
就像是被一堆粘稠的沥青缠住了双脚,无论你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那些名为“程序正义”、名为“政治正确”的粘液都会把你死死拖住。
我想飞。我想让鹰国再次伟大。我想让那些工厂冒烟,让那些火箭升空。
可是你们。
看了看赫格赛斯,又看了看万斯。
你们虽然是我的左膀右臂,但你们能不能懂我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总统先生,特勤局说情况有点失控,他们建议……”
赫格赛斯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神色紧张。那种焦虑的情绪是有传染性的,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焦躁不安。
我也很焦虑。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是川普。我是天选之子。我不能在这些虫子面前露怯。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那条标志性的红领带,把它拉得更直、更长。
大脑在飞速旋转。每秒钟都有几百个念头闪过,或是疯狂的,或是天才的。
硬拼?不行。那是下下策。那是野蛮人才做的事情。
我要的是艺术。是交易的艺术。
既然他们堵门,既然他们带了枪,带了炮,带了那么多吓人的玩意儿。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那一刻,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烟花一般在脑海中炸开。
川普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那是鹰隼发现猎物时的眼神,锐利、狡黠,充满了赌徒的狂热。
“不。不需要特勤局。不需要那些防暴盾牌。”
挥手。像是指挥家挥动指挥棒一样,打断了赫格赛斯的话。
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万斯,你出去。或者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那个什么议长,还有那个谁……”
期待的情绪洋溢在脸上,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头条新闻。
“告诉他们,明日。就在这儿。就在草坪上。”
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们要见面。但是,有一个条件。”
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两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让人上瘾。
“不许带枪。不许穿防弹衣。连一把水果刀都不许带。”
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胸膛,那意思是我也会一样。
“我们要……相视而笑。”
这听起来很疯,对吧?
看着万斯和赫格赛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只有疯子才能打败疯子。只有不按套路出牌,才能把这局死棋盘活。
我想象着明天的场景。阳光明媚,没有硝烟,没有怒吼。只有我和我的敌人们,站在那儿,不得不挤出最虚伪、最尴尬、却又不得不维持的笑容。
那画面,一定美得像一幅油画。
“可是,总统先生,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
万斯急了。
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去做。”
那种战意在胸腔里燃烧。这不是鲁莽,这是自信。这是对于自己人格魅力的绝对信赖。
“因为我知道他们是懦夫。他们只敢躲在防弹玻璃后面扔石头。如果我撤掉了玻璃,他们反而不敢扔了。”
他走到窗前,隔着玻璃,对着外面那群密密麻麻的“虫子”,缓缓举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中指。
而是一挥。
那动作潇洒得像是他在佛罗里达的高尔夫球场上,刚刚打出了一记漂亮的一杆进洞。
心里满是骄傲。
看吧。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舞台。哪怕是绝境,我也能把它变成一场秀。
“告诉他们。明天领响,不用配枪。”
嘴角勾起。
那一刻,所有的压力、愤怒、焦虑,都化作了这个充满了狡诈与智慧的微笑。
因为我知道,明天,那帮民主党的伪君子们,会不得不陪我演完这场戏。而在这个舞台上,没人比我演技更好。
没人。
转身,拿起桌上那罐已经回温的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