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对这些事全然不知。
陈哲凑近她耳边,轻声将缘由告知。
“夫君~~”
黄月英瞬间娇羞得满脸通红。
陈哲无奈叹道:“可你箭伤尚未完全痊愈,还是别折腾了,等伤彻底好了再说吧。”
言罢,陈哲便打算起身离开。
“夫君要去哪儿呀?”
黄月英赶忙伸出玉手拉住他。
陈哲苦笑着说:“我自然是去偏房睡,不然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床,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克制得住。”
黄月英的脸再次羞红,心中却涌起一阵感动,感动于陈哲对她如此体贴入微。
“新婚之夜,夫君跑去偏房睡,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其实华神医为妾身诊治过后,妾身的箭伤已经好多了,只要动作不太剧烈,应该也无妨~”
黄月英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陈哲听明白了,她这是希望自己留下来,不仅要有夫妻之名,更要有夫妻之实。
“夫人,真的可以吗?”
陈哲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黄月英含羞浅笑,轻声说道:“只要夫君怜惜妾身,应当是可以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陈哲自然没有再推脱的理由。
于是他重新坐下,再度将黄月英温柔地揽入怀中。
房中红烛缓缓熄灭。
窗外,月色愈发浓郁。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亮。
陈哲一直睡到太阳高高升起,才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
一睁开眼,就瞧见黄月英早已梳妆整齐。
“夫君醒啦,快些洗漱更衣吧。”
“主公刚刚派人来催促,说是有要事相商,可别让主公久等了。”
黄月英笑意盈盈地走上前。
陈哲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下榻。
“夫人伤势还未痊愈,这种事让婢女来做就好。”
陈哲心里记挂着黄月英的身体,不愿让她太过操劳。
黄月英却说道:“不过是伺候夫君洗漱而已,不会影响伤势的,妾身又不是行动不便。”
陈哲便不再坚持,由着她在一旁侍奉。
“昨天才办喜酒,今天就催我去议事,难不成是曹操派使者来了?”
陈哲随口猜测道。
黄月英身子微微一震,好奇地问:“夫君如何猜到是曹操派使者前来的呢?”
“曹操在襄阳未能得逞,他心里自然清楚,荆州归属主公已然成定局。”
“他若继续在北岸与我们僵持,除了延误对抗袁绍的时机,没有任何益处。”
“以曹操的精明,肯定会派人来向主公示好,这样他才能抽身北归,全力准备应对袁绍南下。”
陈哲从容不迫地分析着,一下子点破了曹操的处境。
黄月英恍然大悟,不禁赞叹道:“人人都说夫君智谋超群,算无遗策,妾身今日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这都不算什么,等你伤完全好了,为夫会让你见识一下为夫真正厉害之处。”
陈哲轻轻抚摸着黄月英的脸庞,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别样的意味。
黄月英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含着笑意娇嗔了一声:“夫君~~”
陈哲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洗漱完毕,陈哲走出府门,在许褚的护送下,径直前往州府。
一走进正堂,便看到堂中摆放着几口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主公,这是……”
陈哲看着满箱的珍宝,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刘备笑容满面地说道:“这是咱们那位曹公,刚刚派人给你送来的贺礼。”
陈哲瞬间明白过来,不禁莞尔一笑。
“陈哲啊,你抢了他中意的儿媳妇,他居然还派人来恭喜你,还送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不得不说,这曹孟德的度量,确实让人佩服。”
即便身为敌人,刘备也忍不住啧啧称赞,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咱们这位曹老板的度量,自然是没得说。”
“不过曹老板这份贺礼,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送。”
“要是我没猜错,他多半派了说客前来,想邀主公出兵北攻青州,与他一同对抗袁绍吧。”
陈哲一脸淡然,随手把手中的金器放回箱子。
“曹操的心思,果然瞒不过军师的眼睛。”
刘备满脸叹服,接着说道:“没错,正如军师所料,曹操确实派董昭来当说客了。”
随后刘备将曹操邀他起兵抗袁,以及许诺灭袁后瓜分河北等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士元,你有什么高见?”
陈哲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目光转向庞统。
“统认为,若曹操被袁绍击败,那么两河诸州都将落入袁绍之手。”
“曹操一倒,袁绍接下来要消灭的目标,必然就是主公。”
“所谓唇亡齿寒,咱们自然不能坐视曹操被袁绍灭掉,理应与曹操联手抗袁。”
“至于曹操许下瓜分河北的约定,听听就罢了,不必太过当真。”
庞统侃侃而谈,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陈哲依旧没有表态,又转头问刘备:“士元所说,主公意下如何?”
“唇亡齿寒,这话确实有道理。”
“要是袁绍完全占据两河地区,其势力必将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这对我们确实不利啊。”
从刘备这话里,明显能听出他赞同庞统的分析,有联曹抗袁的意向。
“唇亡齿寒,确实不容忽视。”
“但我想纠正一点,曹操就算败给袁绍,最多也就是让出兖州、豫州等河南诸州,还不至于彻底覆灭。”
“咱们这位曹公,可是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陈哲走到地图前,手指向关中方向。
刘备顿时醒悟过来:“军师说得对,曹操刚刚平定关陇,即便许都失陷,他完全可以退往关中!”
庞统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
“所以说,曹操不会轻易灭亡,那所谓唇亡齿寒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咱们干嘛要出兵帮曹操承受伤害呢?”
陈哲反问道。
刘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军师的意思,难道是坐视曹操与袁绍死战,咱们坐收渔利?”
庞统却已经听出了陈哲话中的深意。
“也可以这么理解。”
“袁绍内部派系林立,诸子争权夺位,内耗严重,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
“曹操虽实力稍弱,但上下一心,每次作战都能全力以赴。”
“而且曹操论武略、气魄以及用人的能力,都远超袁绍。”
“曹操若取胜,对我们的威胁可比袁绍大多了。”
“所以咱们的策略是,既要保证曹操被袁绍打得元气大伤,但又不能让他被打死。”
“以曹操的实力,即便被袁绍打败,最终退往关中,袁绍想必也会元气大伤。”
“这个时候,主公便可趁势率领三州之兵北上,直逼许都。”
“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袁绍大战之后,士卒疲惫,元气尚未恢复之际,一举将其击溃!”
“如此两步之后,曹操和袁绍一个残废一个受伤,中原诸州主公不就能顺势收入囊中了吗?”
“届时,主公将取代袁绍,一跃成为天下最强者!”
“之后无论是西进消灭曹操,还是北伐击败袁绍,袁曹二人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主公处置!”
陈哲在地图上比划着,为刘备献上了一条宏伟的战略规划。
刘备眼前一亮,越听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
“借袁绍之手,重创曹操!”
“再趁袁绍元气未复,将他也打残。”
“然后挥师北上,夺取中原诸州,一举成为天下最强!”
“军师的方略,实在是高明,远胜于我!”
庞统不禁连连赞叹,随后向刘备一拱手:“主公,统赞同军师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