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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临阵磨枪,大意了 没有闪
    大非川一线,对大唐来说是陌生的。

    窦伤紧紧守护在窦奉节身边,一双脚板满是老茧。

    程处默这个旅帅专门护卫窦奉节这副总管,手掌总是不停地拍。

    不是击掌奉承窦奉节,是大非川的虫豸太多,他有点吃不消,脸都叮肿了。

    窦奉节骑在阿驴背上,鄙视地扔了个香囊过去:“明明怕蚊虫,还偏偏逞能,不戴羃篱也不备香囊。”

    据悉,老程家有人会因蚊虫而身死。

    香囊里有薄荷、零陵香、艾草等气息浓郁的药物粉末,不敢说完全不受虫豸干扰吧,至少也能减少八成干扰。

    程处默嬉皮笑脸地接过香囊:“这不是哪个小娘子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窦奉节一脚踢过去:“滚犊子!这是府兵的标配,谁让你充英雄不领的?”

    一骑从后方赶上,是赤海军的游奕。

    “副总管,后方有三十几名府兵隐约心翻想吐,总管让我来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游奕眉眼里透着焦急。

    “外乡人来吐谷浑,总有一些不适应的,有些过几天就好,有些却挺不过去。”

    破丑梅郎无奈地说。

    要不是当地人有这一点优势,说不得早就被人夺了地盘。

    “程处默,你押后面两车呼吸袋回去,让不适的儿郎头枕袋子,软管连接袋子与鼻孔,每袋可维持二到三刻钟。”

    “让他们就地歇息,实在不行就让人送回洮州休养。”

    幸好崴货系统能无限兑换氧气袋,窦奉节才没有顾虑。

    程处默带着一队府兵赶着马车走回头路,说不窝火是假的。

    可是,人命关天,屁话再多也得去做。

    马车的轿帘被风吹起,破丑梅郎看了一眼轻飘飘的氧气袋,忍不住询问:“副总管,那些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窦奉节笑了:“不过是雍州的气而已,府兵不适应这里的气息,让他们吸吸故土的气息就能好一些。”

    破丑梅郎想了想,好像这话有道理。

    鼓声响起,大非川尽头,一支羌兵严阵以待。

    拓跋细豆探头看了一眼,龇牙一笑:“名王祖厉尕马,往日吐谷浑也没把你当盘菜,咋想起在这个时候尽忠呢?”

    “五千兵马吓唬谁呢,拓跋氏一万儿郎等着抢头功呢。”

    祖厉尕马并不接话,而是带着五千羌兵杀了过来。

    “我们羌人里,怎么出了个死脑筋?”

    拓跋细豆挥舞长矛,带着一万党项羌冲了上去。

    祖厉本来也是羌姓。

    弓箭对射,长矛疾刺,拓跋细豆与祖厉尕马斗了几个回合,祖厉尕马虽然落了下风,却也不至于溃败。

    羌兵对羌兵,实力并没有太大差距的前提下,场面有点激烈,不时有人马倒下。

    “闪开,看姑奶奶的!”

    娇叱声中,三十来岁的东女国高霸汤剑霞纵马,挥矛刺向祖厉尕马颈部,深得“狠”字诀要义。

    高霸是东女国高级女官的官职名称。

    东女国是女子当家,都城康延川,四万户,一万兵,唯独丧葬风俗比较骇人,剥皮取骨装瓶,以金屑填充。

    同样是大小女王制度,东女国还在健康运转,而芒波杰孙波家的苏毗女国已经没了。

    可见,制度不是根本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人。

    祖厉尕马回矛刺向汤剑霞,谁知汤剑霞连挡都不挡。

    就算祖厉尕马能重伤汤剑霞,自己也得死于她的矛下!

    这一手,主打“别管我活不活,反正我只要你死”,这玩命的姿态竟让祖厉尕马心虚,拨马就往赤海跑。

    窦奉节喃喃自语:“看出来了,祖厉尕马也是个耙耳朵。”

    窦伤的唇角抽了一下,郎君的着眼点好奇怪。

    拓跋细豆讪笑着向窦奉节靠拢:“东女国的高霸,就是那么霸气。”

    窦奉节笑着安慰:“理解就好,东女国周边都是男子为主的邻居,不彪悍一点不行。”

    何况,东女国的地盘,后世也隶属“老子蜀道山”。

    传统就是这么来的嘛。

    “为什么耶耶就没赶上?天下第二的马槊,竟无用武之地!”

    终于赶回来的程处默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得像错过了洞房。

    “那么厉害?”

    破丑梅郎瞪大了眼睛,左右打量着程处默,横竖没发现他的高手气质。

    “他阿耶宿国公程咬金是天下第二的马槊名家,第一是吴国公尉迟敬德。”

    “不过,在太极殿打架,他二人谁更厉害就不好说了。”

    窦奉节揭了程处默的短。

    程咬金拳脚其实略逊于尉迟敬德,就是他不讲武德的招数太多,尉迟敬德这号老实人总吃亏。

    程处默拍着大腿:“老程不管!赤海再不让我打头阵,我就揭你国子监干的坏事!”

    遇上那么一个无赖同窗,窦奉节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有破丑梅郎当向导,窦奉节还是依规矩撒出了游奕,两架无人机飞到高空侦察。

    大非川到赤海无险可守,祖厉尕马再度整军,程处默打马率一团越骑冲在前头。

    越骑是大唐对骑兵的称呼,一团编制通常是三百人,主官是校尉,旅帅是佐官。

    但是,谁让程处默是副总管的同窗、僚属,还是宿国公程咬金的嫡长子呢?

    些许僭越,只能视而不见了。

    程处默气势汹汹的头三槊,确实让祖厉尕马手忙脚乱。

    可稳住阵脚之后,祖厉尕马却从容了许多,谁让程处默的槊术不到家呢?

    马槊太长,对使用者的要求也严格。

    急出一身冷汗的程处默左手一张:“看打!”

    祖厉尕马闻言,本能地使了个鞍里藏身,却发现程处默是在耍诈。

    又斗了几个回合,程处默再度喊打,祖厉尕马再避。

    还是诈术。

    程处默第三次喊打时,祖厉尕马大意了、没有闪,一条三斤重的四棱锏呼啸飞出,打在他胸口上。

    即便身着铁甲,祖厉尕马依旧吐了一口血,身子无力地栽倒,被府兵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是我跟秦伯父学的撒手锏,这个憨憨不知道事不过三呐!”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程处默絮絮叨叨地卖弄。

    窦奉节吸了口气。

    凭良心说,程处默的武艺还是不及他的,可那冷不防的撒手锏,窦奉节遇上也得受伤。

    破甲的钝器,谁挨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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