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带着唐三和马红俊训练一段时间后。
这一段时间,唐昊对于唐三和马红俊的事情已经摆烂了,未来唐三只要能成封号斗罗就行了。
“小三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唐昊看着刚刚训练完的唐三沉声说道。
唐三擦了把汗,随手将外袍搭在肩上,走到唐昊面前。
“爸,什么事?”
唐昊看着自己儿子。
这段时间下来,唐三更黑了,也壮了。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现在结实了许多,脸上多了些风霜打磨出的棱角。
唐昊的目光在唐三脸上停留片刻,又越过他,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喘气的马红俊。
那小子感受到唐昊的视线,连忙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唐昊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跟我来。”他说,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唐三愣了一下,抬脚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清底。
远处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偶尔有飞鸟掠过,留下几声清唳。
唐昊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唐三坐下,等着父亲开口。
沉默了片刻。
唐昊忽然问:“小三,你知道昊天宗当年为什么封闭山门吗?”
唐三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并不清楚这一件事,只是听说过相关事情。
“听说是……因为武魂殿?”
唐昊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全是。”他目光看向远方,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真正让宗门做出那个决定的,是我。”
唐三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唐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父亲侧脸的轮廓上。
那张脸被岁月刻满沟壑,此刻却像一块历经风霜的岩石,僵硬、沉默。
“小三,你的母亲名叫阿银,是十万年魂兽蓝银皇。”唐昊深吸一口气对唐三说道。
听到蓝银皇的时候,唐三不由想到一个人。
许渊,他的武魂就是蓝银皇。
唐昊自顾自说:“那年,我和你的大伯游历斗罗大陆,意外遇到你母亲。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母亲是十万年魂兽,直到我跟你母亲在一起并有了你,我才知道你母亲是十万年魂兽。”
“你母亲告诉我,十万年魂兽彻底化形成人之前怀孕很容易泄露魂兽气息。我对这个事情并不在意,带着你的母亲游历斗罗大陆,路过一个大城市的时候你的母亲是十万年魂兽这一件事被一位封号斗罗发现。”
“从那天开始,我和你的母亲开始四处躲藏,直到你母亲生你的那天。阿银藏在山洞当中生你的时候,武魂殿千寻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着人围攻我们。阿银生下你之后为了我们两个,献祭给我,我带着你杀了出来。”
唐三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剩下父亲那句话在回响——十万年魂兽,蓝银皇,献祭。
他的母亲。
“你娘她……”唐昊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一点点挖出来的,沙哑、干涩,“她本来可以活的。只要她放弃我,放弃你,自己逃。十万年魂兽,就算带着身孕,武魂殿那帮杂碎也拦不住她。”
唐昊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岩石,指节泛白。
“可她没逃。”
“她生下你,气息彻底泄露,千寻疾带着两个封号斗罗堵在山洞外。我拼了命往外冲,可他们人太多。阿银她……她把刚出生的你塞进我怀里,然后……”
唐昊的声音断了。
唐三看见父亲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别过脸去抹掉。
“她把魂环、魂骨,把她的一切,都给了我。”唐昊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语,“十万年蓝银皇的魂环在我身上,十万年蓝银皇的右腿骨也在。她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换了你的命。”
唐三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自己的蓝银草武魂。
从小,所有人都说那是废武魂,是最没用的蓝银草。他也一直这么以为,直到遇见许渊。
那个和他一样拥有蓝银草,却硬生生把它练成蓝银皇的人。
“后来呢?”唐三的声音有些哑,“后来您怎么出来的?”
“杀出来的。”唐昊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千寻疾以为我必死无疑,大意了。我带着你,用你娘给我的魂环魂骨,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说完,唐昊开始调整自己情绪。
唐三见此情形沉默不语,等着唐昊自己调整好心态。
过了一会,唐昊调整好心态对唐三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带着唐三快速飞离这里,顺手带走马红俊。
几天之后,三人来到一处瀑布前。
“小胖子,你留在这里。”
“好的。”
马红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唐昊带着唐三来到瀑布后面,进入密道当中。
唐三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密室。
来到密室当中,唐三看到密室中间有一个蓝银草,这个蓝银草已经枯萎死了。
唐昊愣住了。
整个人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
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见过太多风浪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个孩子。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密室中央那株枯萎的蓝银草。
枯黄的茎秆无力地垂着,叶片早已干瘪卷曲,落满了灰尘。
它曾经是活的,唐三能看出来,花盆里的土还保持着某种形状,像是有人精心照料过,又像是被遗忘了太久太久。
“阿银……”
唐昊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
他迈开腿,踉跄了一步,几乎是扑到那株蓝银草前。
粗糙的大手伸出,却在即将触碰到枯叶的瞬间停住了,悬在半空,颤抖着,不敢落下。
没有回应。
密室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瀑布隐隐约约的轰鸣声传来。
唐昊的手终于落下,轻轻触碰到枯黄的叶片。
那叶片应声而碎,化作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唐昊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