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古月清了清嗓子，耳根的红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蔓延到脖子以下的趋势，“碧姬不是我的母亲。她是翡翠天鹅，凶兽之一，是我的——”

    

    她顿了一下。

    

    “下属。”古月选择了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词。

    

    许渊点了点头，又看向远处还在捂着嘴偷笑的紫姬：“那那个呢？紫头发那个，看起来跟你不怎么客气。”

    

    “紫姬，地狱魔龙，也是凶兽。”古月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急促，“她们都是跟随我的下属。”

    

    “哦。”许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远处的两位凶兽，“所以你坦白身份的时候，她们一直在旁边听着？”

    

    古月没有说话。

    

    紧接着古月想到什么，对许渊说：“对了，你如今达到80级，我打算让碧姬献祭给你。”

    

    许渊：“？？？？”

    

    神王唐三：“？？？？？”

    

    此时此刻，许渊和神王唐三两人都无比懵逼。

    

    献祭？

    

    古月脑袋当中想出什么离谱操作，居然会让碧姬献祭给自己。

    

    紫姬无比惊讶的看着古月，又看了看碧姬。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主上居然会让碧姬献祭给许渊。

    

    许渊小心翼翼询问：“这不太好吧？你有问过她的想法吗？”

    

    说实在古月这种操作，他要是碧姬的话，是真的无法接受。

    

    古月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许渊会问出这句话。

    

    “之前问过，她同意了。”古月回答许渊的问题。

    

    就在许渊思考要不要接受的时候，神王唐三在精神之海当中，把魂灵之法告诉许渊。

    

    霍雨浩弄出魂灵飞升神界，他找霍雨浩了解过一下魂灵，魂灵之法他自然是知道。

    

    消化完魂灵之法后，许渊对古月说：“古月不用让她献祭，可以让她成为我的魂灵。”

    

    魂灵之法虽然说不错，但是许渊觉得最适合人类发展是还是人造魂环。

    

    魂灵这玩意比魂骨更珍稀，其他人要是知道魂灵之法，肯定是不择手段获得魂灵。

    

    这样子，就可以帮助自己家族或者是势力更好发展。

    

    古月一脸疑惑：“魂灵，那是什么？”

    

    许渊解释：“就是将魂兽的灵魂以特殊的方式从体内抽出并与魂师签订契约使其在不被猎杀的情况下化作魂师魂环。而且一个魂灵，可以给同一个魂师提供多个魂环。”

    

    古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多个魂环？”碧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许渊转向碧姬，比划着说：“比如你是十万年魂兽，成为魂灵之后，你可以给我提供六个魂环。每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对应的魂环数不一样，具体是——”

    

    他回忆了一下霍雨浩的魂灵体系：“十年修为的魂灵提供一个魂环，百年两个，千年三个，万年四个，十万年五个。凶兽级别的，是六个。”

    

    紫姬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合拢。

    

    “等等等等，”紫姬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着算，“你的意思是，一个十万年魂兽成了你的魂灵，你从它身上就能拿到五个十万年魂环？”

    

    “理论上是的。”许渊说。

    

    紫姬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碧姬。

    

    碧姬脸上那惯常的温婉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绿色的眼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古月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渊回答：“是一个前辈告诉我的。”

    

    听着许渊的话，古月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数了。

    

    古月看向碧姬说：“碧姬，与许渊签订契约吧。”

    

    碧姬深吸一口气，绿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许渊面前站定。

    

    “既然是主上的意思。”碧姬看着许渊，眼神中残存的那一丝复杂情绪渐渐被坚定取代，“而且能见证一种全新的契约方式，倒也是我的荣幸。”

    

    她微微勾起嘴角，恢复了平日那副温婉的模样。

    

    “不过小家伙，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许渊嘴角抽了抽。

    

    负责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那……开始吧。”许渊定了定神，按照神王唐三传授的魂灵之法，运转起体内的魂力。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缓缓延伸向碧姬。

    

    碧姬没有抵抗，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道翠绿色的虚影从她体内浮现而出。

    

    许渊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着魂灵契约的核心。

    

    不过许渊感觉怪怪的，感觉神王唐三修改魂灵之法。

    

    许渊真没有猜错，神王唐三得到魂灵之法就修改了一番，然后就没有管过。

    

    核心由纯粹的精神力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半透明质感。

    

    核心一分为二，一道没入碧姬的眉心，一道融入许渊的掌心。

    

    嗡——

    

    刹那间，翠绿色的光芒从两人之间炸开，

    

    碧姬的身体开始虚化，但并非消失，而是在实体与灵魂状态之间不断转换。

    

    她的魂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许渊体内，温柔得不像是一位凶兽的力量，倒像是春雨润物。

    

    许渊感受到一股磅礴却温和的力量正在自己的经脉中流转，盘膝坐了下来吸收。

    

    紫姬悄无声息地凑到古月身边，压低声音：“主上，让碧姬姐成为那小子的魂灵……值得吗？”

    

    古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盘膝而坐的许渊身上，碧姬的翠绿色魂力正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带，缠绕在许渊周身，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置身于翡翠织成的茧中。

    

    “碧姬自己愿意。”古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可是——”紫姬咬了咬下唇，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甘，“那可是碧姬姐啊。她是我们之中唯一治疗和辅助的，跟随您这么多年，您就让她……给一个人类当魂灵？”

    

    古月偏过头，看了紫姬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却让紫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许渊？”古月问。

    

    紫姬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古月重新看向许渊的方向。

    

    碧姬的身影已经变得十分透明，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