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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咬着牙，伸手攥住许渊，眼眶红透了还瞪着许渊：“你……看不起谁呢？就这点……就这点能耐？我还以为九十九级封号斗罗有多厉害……”
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声音颤颤巍巍的，偏偏嘴上不饶人。
许渊挑起一边眉毛：“那再来？”
千仞雪攥着许渊的手猛地收紧了。
半晌，千仞雪憋出一句：“……来就来。”
逞强的下场是什么，千仞雪很快就知道了。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寝宫里的动静渐渐变了味。
“许渊……”
这是千仞雪的第三次开口叫他的名字，语气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恼怒，第二次是逞强，这一次声音软得不像话，尾音拖了老长，像撒娇，又像讨饶。
“怎么了？”许渊停下来，低头看她。
千仞雪终于把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鼻尖泛着粉红。
这副模样和她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判若两人。
“你……你……”千仞雪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放弃了一切挣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看许渊的眼睛，目光飘向一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许渊弯起嘴角。
“大声点，没听清。”
千仞雪的羞耻心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我说我认输了！你爱怎样怎样！”
喊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几乎是呢喃着从枕头缝隙里漏出来的。
“可是，我不相信你认输。”
“可恶，你这个死渣男，给我等着。”
……
第二天，早上。
晨曦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鎏金帐幔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千仞雪醒了。
准确地说，她是被酸痛叫醒的。
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装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抗议。
她下意识想翻身，刚动了一下，腰间就传来一阵酸软，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她看到了许渊。
这人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温和无害的长相衬得更加具有欺骗性。
四目相对。
千仞雪的大脑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混沌到清醒的切换，紧接着昨晚的一切画面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的嘴硬、她的逞强、她最后的认输，以及那句她恨不得从记忆里抠出来嚼碎了吞回去的求你。
刷的一下，千仞雪的脸从锁骨红到发顶。
她一把扯过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几缕金发露在外面。
“出去。”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许渊没动。
“我说你出去！”一只白皙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踹了踹许渊的小腿，又飞快缩了回去。
许渊握住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撤退的脚踝，指腹在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陛下这是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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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翻脸不认人了！”千仞雪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半张红透了的脸，凤眸瞪得溜圆，可惜眼角残留的红痕出卖了她昨晚的惨状，“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千仞雪语塞。
她总不能说我只是不好意思吧？
千仞雪急中生智说：“哼，三秒男不过如此，居然无法让我求饶。”
这话一出口，寝宫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许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缓缓挑起一边眉毛，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眼神里多了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三秒男？”许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
千仞雪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话说得太快了。
她看着许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但她可是千仞雪。
千仞雪什么时候怂过？
“对、对啊，”千仞雪裹紧被子，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三秒男！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昨晚也没见你有多，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包裹着她的锦被就被一把掀开了。
晨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千仞雪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抢被子，手腕却被许渊轻描淡写地扣住，按回榻上。
完败。
“陛下，”许渊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千仞雪的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凤眸里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被强撑出来的倔强覆盖。
“三、秒、男。”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下巴微扬，挑衅意味十足，“听不清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许渊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好看极了，落在千仞雪眼里却像恶魔的微笑。
“听得很清楚，”许渊的手指轻轻拂过千仞雪的锁骨，感受到她身体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只是觉得，陛下可能对时间的概念有些误解。”
“我没有误解！你就是三秒——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半晌，许渊才松开口，看着千仞雪微微发肿的嘴唇和那双蒙上一层水雾却还在努力瞪他的凤眸。
“陛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许渊的指腹蹭过她的唇角，擦去一点晶莹，“我是什么？”
千仞雪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以下。
她应该认怂的。
理智告诉她，现在认怂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要说一句我错了或者不是三秒男，许渊大概率会放过她。
但她千仞雪的字典里就没有认怂这两个字，昨晚那是意外，不算。
“你、就、是、三——”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
因为许渊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腰侧，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魂力，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千仞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一声短促的尖叫脱口而出。
那是昨晚许渊无意间发现的，她的腰侧怕痒怕得要命。
“雪儿，你的嘴硬级别可是神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