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抬起头，目光灼灼。
“现在，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苏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其实有关于后世历史的事情，李世民早在看完【贞观之治】时，就曾与他沟通过。
只不过当时因为要凑积分救长孙皇后。
所以才等到现在。
毕竟在系统商城里，一个朝代的全部史记，就高达两百积分。
如果他要将唐宋元明清的所有史书兑换出来，需要1000积分。
这在当时而言，可是一笔大开支。
而眼下，长孙皇后的身体已经痊愈，手头又还有剩余积分。
兑换一部宋朝的史记，完全可行。
此时，李世民在得到苏寒的确认后，忍不住再次询问：
“苏寒，可否将整个唐朝的史记，也一并给朕看看？”
“朕想知道，由唐到宋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哪位昏君，将朕的大唐葬送的。
苏寒闻言，略微一思考便同意了下来。
“好，陛下稍等。”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商城。
搜索关键词：唐史，宋史。
【《宋史》：系统整理版，包含北宋、南宋全部历史纪事，共计四百九十六卷，兑换需200积分。】
【《新唐书》：系统整理版，记载唐朝二百八十九年历史，共计二百二十五卷。兑换需150积分。】
苏寒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犹豫便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150积分，成功兑换《新唐书》。】
【叮！消耗200积分，成功兑换《宋史》。】
【剩余积分：346。】
下一秒，苏寒手中凭空出现了厚厚的一摞书。
那是后世精装版的史书，封面古朴典雅，纸张洁白细腻。
《新唐书》足足有十本，《宋史》更多。
里面详细记载了各个时期的每一件大事。
李世民看着那一摞书，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多？”
苏寒点点头，轻声道：“陛下，唐朝享国二百八十九年，历二十一帝。”
“宋朝享国三百一十九年，历十八帝，这是他们全部的历史。”
“自然不少。”
他把最上面的一本《新唐书》递给李世民。
“陛下可以先从这里看起。”
李世民接过书，双手微微发颤。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文字，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一旁的李承乾见状，也顿时靠了过来，满脸都是好奇和渴望。
苏寒看着这对父子并肩而坐、共读史书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不知道一会这位太子殿下，看到自己谋反那段，会不会破防？
他没有打扰二人，悄悄的退出了雅间。
夜深了，他也该去休息了。
毕竟这是小家伙的身体，可不能熬夜。
至于这对父子，今夜......怕是注定无眠咯。
......
窗外月色如水，雅间内烛火摇曳。
父子俩一页一页地翻着，谁都没有说话。
起初，李世民看得很快。
大唐前期的历史，他比谁都清楚，还用从这里看？
他甚至能说的比书中还要详尽。
可翻着翻着，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甚至越来越慢。
终于，他翻到了那一段。
他曾在【贞观之治】中，已经知晓的剧情。
可那一次，他是一个人看，而现在，旁边坐着的，还有这段剧情中的主人公。
【太子承乾……与汉王李元昌、驸马都尉杜荷、吏部尚书侯君集等谋反……】
【事败，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这一刻，李承乾的瞳孔猛然收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剧烈颤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贞观十七年……贞观十七年……”
砰！！！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继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的厉害，有种天都塌了得感觉。
“阿耶！不...不会得...不会的......”
“儿臣……儿臣……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史书上那些字，好像无数个催命符，在他面前闪烁。
谋反。
废为庶人。
流放黔州。
这与晴天霹雳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立政殿里和阿耶喝酒、聊天、谈古论今。
他想起阿耶拍着他的肩膀，说“朕的太子长大了”。
他想起那些温馨美好得回忆。
可史书上却告诉他——你会谋反。
你会背叛这个最信任你的人。
你会毁掉这一切。
“阿耶……”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儿臣……儿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儿臣发誓……儿臣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是真的怕了。
这可是谋反啊！！！
“阿耶，您信儿臣……儿臣真的不会……不会做那种事……”
李世民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眼中闪烁的，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承乾以为，自己的父皇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然后，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承乾。”
李承乾抬起头，泪流满面。
李世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朕信你。”
那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李承乾浑身一震，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耶……我......”
“你不用解释。”
“其实朕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这段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也是那一次，朕知道了你阿娘身上发生的事。”
“至于你......”
“说实话，刚开始，父皇也确实很愤怒，很生气。”
“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朕看到了你的变化。”
“也让朕，升起了一种新的感悟。”
“史书上写的，是另一个你。”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个你，在贞观十七年之前，或许经历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
“以至于让你做出这种事情。”
“可眼前的你，不是他。”
“你是朕的儿子，是朕看着长大的太子。”
“朕信你。”
李承乾死死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没想到，父皇竟然早就知道。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父子俩重新坐下，继续翻看那部史书。
这一次，两人靠得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