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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刑老虎,红头文件!
    “这儿,刚才是你在放枪?”

    这人是抚松县公安局局长,邢铁。

    道上的人都叫他一声“邢老虎”。

    他根本没等陈放回话。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大拇指往上一挑。

    “咔哒”一声挑开了扣袢,眼珠子死死盯着陈放。

    陈放没动,也没慌,只是平淡地看着对方。

    “公安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放枪了?”

    陈放指了指地上那个炸得四分五裂的破铁皮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天干物燥,这炉子自个儿炸了,崩死了个倒霉老头。”

    “我这会儿正维持秩序,保护现场呢。”

    “咋地,这也有错?”

    “哼,嘴还挺硬。”

    邢铁冷笑一声,两步跨到陈放面前。

    他比陈放高了半个头。

    那股常年办案积累下来的煞气和压迫感,足以让一般人当场腿软。

    “刚才那动静,是炉子炸了?”

    “那是枪声!”

    邢铁突然出手,一把揪住陈放的衣领。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极其熟练地卸下了他肩膀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炉子炸了,还能炸出五六半的火药味儿?”

    他把枪往手里一横,“哗啦”一声利索地拉开枪栓。

    鼻尖凑近闻了闻枪膛里尚未散去的浓烈硝烟味,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人赃并获!”

    “把他给我铐了!”

    随着这一声暴喝。

    他身后两个年轻公安立刻围了上来,亮出了明晃晃的银手铐。

    “慢着。”

    陈放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把双手往前伸了伸。

    “铐我可以,但这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我是省外贸厅苏处长特聘的巡视员,手里有省厅特批的红头文件。”

    “刚才是有敌特分子潜伏在二楼放冷枪,意图刺杀,破坏全县的高考秩序。”

    “我是为了保护考生,这才被迫鸣枪示警,逼退杀手。”

    “您要是这会儿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带走,让那个还没跑远的杀手趁乱溜了……”

    陈放顿了顿,眼神直视着邢铁。

    “到时候这一口破坏高考、放走敌特的大黑锅扣下来。”

    “您这肩膀头子再宽,怕是也扛不动吧?”

    邢铁眼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当公安这些年,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

    还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敢反过来威胁公安局长的。

    “你小子想吓唬谁?”

    邢铁手上猛地加了劲,勒得陈放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是不是吓唬,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陈放费劲地把手伸进怀里。

    旁边的两个小公安立马紧张地要扑上来,被邢铁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陈放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这纸看着有些发皱,但边角却很挺括。

    “啪!”

    陈放把这张纸重重地拍在了墨绿色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动静挺大,震得车盖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不是伪造的。”

    邢铁皱着浓眉,那双鹰隼一样的招子在纸上扫了一圈。

    这一看,他那原本紧绷的脸皮子,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吉林省对外贸易厅。

    那上面最扎眼的,是那个鲜红的印章。

    “特聘山林资源巡视员……因出口创汇任务特殊需要……特批借调防卫器材一套……”

    邢铁嘴里把那几个字嚼了一遍,心里头“咯噔”一下。

    外贸口的?

    怪不得这小子手里拿着五六半。

    在这年头,这就是尚方宝剑。

    “看清楚了?”

    陈放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

    “苏处长要是知道,他特批的巡视员让自家人给铐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这抚松县的天,捅个窟窿?”

    邢铁那只扣着陈放的手,到底是松开了。

    但他眼里的凶光并没有散,反倒是更多了几分审视。

    这红头文件是真的,但这地上的死人也是真的。

    “有这层皮,你也洗不清嫌疑。”

    邢铁指着地上那个被铁皮片子割喉、死得透透的老农。

    “这人怎么死的?”

    “别跟我扯什么炉子炸了,那铁皮片子长眼睛了?专往动脉上扎?”

    “您眼真毒。”

    陈放弯下腰,也不嫌尸体埋汰。

    他一把揪住老农后脖颈子上的破棉袄领子,猛地往下一撕。

    “刺啦——!”

    那层沾着油泥的黑布被扯开,露出了后背上一块青紫色的皮肤。

    在那皮肤

    一只没有眼睛的乌鸦。

    “这玩意儿,您看着眼熟不?”

    陈放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才在锅炉房,那个差点把全县考生送上天的老孙头,手腕子上也有着这么一只乌鸦。”

    邢铁原本还想训斥陈放乱动尸体,破坏现场。

    可当他看清纹身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煞气瞬间暴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放。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瞎眼乌鸦”——这是长白山边境线上最隐秘、最狠辣的一伙特务组织。

    局里追了半年都没摸到尾巴,这小子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陈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了身子,目光投向远处那栋二层灰楼。

    “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窝子里的耗子。”

    “成建制的,有枪,有毒,还有脑子。”

    “刚才那一枪,是奔着我脑门来的。”

    “您现在是打算把我带回去,按程序审个三天三夜。”

    “让那个枪手在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还是先把这私恩怨放一放。”

    “趁着那枪管子还没凉透,把这只藏在暗处的‘瞎眼乌鸦’给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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