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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茶缸烫手,红叉索命!
    北风跟刀子似的呼呼刮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校门口那几百号考生早就进了考场。

    这会儿空地上,就只剩下几个公安和一地的狼藉。

    邢铁那张大脸,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几回。

    刚才那声枪响,还有这尸体上的纹身,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有人竟然敢在他邢铁的眼皮子底下搞暗杀。

    这是在给整个抚松县的公安局上眼药,是在打他“邢老虎”的脸!

    “都给我退后!拉警戒线!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邢铁猛地吼了一嗓子,声若洪钟,把周围几个看傻眼的小公安吓得一激灵,赶紧动了起来。

    他转过身。

    那双鹰隼似的招子盯着陈放,手里掂了掂那把刚缴下来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接着!”

    邢铁手腕一抖,黑洞洞的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陈放单手一探,“啪”的一声稳稳接住。

    紧接着“咔咔”两声脆响。

    拉栓、验枪、复位,动作干脆利落。

    邢铁看在眼里,心里头那点疑虑倒是消了不少。

    “小子,我信你这一回。”

    “但咱丑话说前头。”

    “今儿个要是抓不住人,或者是你敢跟我耍什么花样……”

    “哪怕你有省里的条子。”

    “老子拼着这身警服不穿了,也得亲手给你脑袋上开个瓢!”

    这种威胁,从“邢老虎”的嘴里说出来,没人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成交。”

    陈放也没恼,反手就把步枪背到了身后,眼神锐利地扫向那栋二层灰楼。

    “那栋楼是个废弃的供销社仓库,平时没人去。”

    “二楼东头那个窗口视野最好,正好是个扇面,能覆盖整个校门口。”

    “刚才那一枪,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陈放一边说着,一边压低身形。

    猫着腰,贴着墙根底下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往那栋楼摸了过去。

    邢铁看着陈放的背影,挥手示意两个手下去封锁后门。

    自己则提着配枪,大步跟上了陈放的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脚底下没发出半点“嘎吱”声。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默契。

    就像是两头独狼,在面对更凶残的猎物时,临时搭了个伴儿。

    进了楼道,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夹杂着烂木头发霉味扑面而来。

    楼道里黑漆漆。

    只有窗户口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陈放贴着墙根,每上一层台阶,都要停顿半秒。

    邢铁跟在他后头不远处,枪口始终指着楼梯的转角,呼吸压到了最低。

    二楼到了。

    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木门,正是刚才枪火闪动的位置。

    陈放停下脚步,冲刑铁打了个手势。

    三。

    二。

    一。

    “嘭!”

    邢铁那只好似铁桩子的大脚丫子,带着风声狠狠踹在了门板上。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烂木门,直接连着腐朽的门框子一起飞了进去,烟尘四起。

    陈放身子一矮,借着门板飞出去的瞬间,整个人就地一滚,冲进了屋里。

    手中的五六半枪口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死角。

    没人。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几张缺胳膊少腿的破桌子烂椅子。

    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

    陈放站起身,枪口垂了下来,眼神冷冽。

    “跑了。”

    “妈了个巴子的,腿够快的!”

    邢铁骂了一句娘,大步跨进屋里,不甘心地四处翻找。

    陈放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边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茶缸子。

    茶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只是掉漆掉得厉害,显得斑驳不堪,底下还有一圈黑乎乎的水渍。

    这茶缸子的口上,还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陈放走过去,伸手一摸缸壁。

    烫手。

    “人刚走,最多不超过两分钟。”

    邢铁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这算什么?

    喝着热茶,打着冷枪?

    这是在嘲笑他们抚松公安来晚了一步!

    “这还有个东西。”

    陈放的目光下移。

    在那滚烫的茶缸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从老式挂历上撕下来的铜版纸,背面光溜溜的白。

    上面用那种机关单位批文件常见的红蓝铅笔,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叉。

    红叉的正中间,写着两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

    陈放。

    刑铁看了一眼那名字,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放。

    “看来,人家这是盯上你了。”

    “不光是要你的命,还要让你知道。”

    “他在暗处盯着你,随时能来取你的脑袋。”

    刑铁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冷风里瞬间被打散。

    “小子,现在你就是有十张红头文件,怕是也不好使了。”

    陈放伸手拿起那张纸,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个红叉。

    那两个红字写得很潦草。

    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刺出的匕首。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

    刚才那股被压下去的杀意。

    这会儿又慢慢浮了上来。

    “他不找我,我还得找他呢。”

    “不管他是瞎眼乌鸦还是瘸腿老鹰,只要敢伸爪子,这根毛,我拔定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一堆看似杂乱的零件。

    那是半支被拆散了的老式步枪。

    枪管子被扔在墙角,枪栓子被卸下来扔在桌底下。

    陈放蹲下身,捡起那根冰凉的枪管,对着光看了一眼。

    “这是一把土改的老套筒,膛线都要磨平了。”

    “能用这破玩意儿,射击二百米外的炉子。”

    “这人是个行家。”

    刑铁吐掉烟头,一脚踩灭。

    “行家又咋样?”

    “只要是狐狸,就早晚得露尾巴!”

    “刚才外头我都封锁了,他跑不远。”

    “这附近都是死胡同,除非他长了翅膀……”

    邢铁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喊叫声。

    “局长!抓住了!抓住了!”

    “在后巷子里堵住了个瘸子!”

    邢铁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外冲。

    “好!给老子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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