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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虎口夺命,血战山君!
    陈放从白桦树后面大步走出来。

    几条狗默契地在他身前散开,挡住几头受惊乱窜的狍子。

    陈放走到马鹿尸体旁,半蹲下身子,左手伸出去,抓起一大把吸满热血的红雪。

    这时候的风向,正好从侧面吹向兽群的大部队。

    陈放一扬手,把那把红雪抛向半空。

    风卷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接盖在了后方那群马鹿和狍子的鼻子上。

    紧接着,陈放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大幅度扩张,腹部肌肉瞬间收紧,把气流死死压在嗓子眼底下。

    一声极其低沉、沙哑,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怪异吼声,从他的喉咙深处炸开。

    “吼——!”

    声音在空旷的干河沟里来回回荡,带起嗡嗡的共鸣,震得耳膜发麻。

    浓重的血腥味,加上这声近在咫尺的怒吼。

    对于本就紧绷到极限的食草动物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原本跟在大马鹿后面死命往前挤的兽群,瞬间乱了阵脚。

    前排的马鹿蹄子打滑硬生生刹车,后排的狍子直接撞了上来。

    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还在往前顶。

    几百头畜生当场乱作一团。

    它们互相撞击、踩踏。

    那几头夹在中间的半大野猪被顶得乱叫,带头调转了方向,顺着防风林边缘的干水沟,向着村外荒地的方向狂奔。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这帮畜生也找到了宣泄口,浩浩荡荡地跟着拐了个大弯。

    地面的震动顺着水沟越来越远,兽潮彻底偏离了前进大队,滚向了无人的大山外围。

    刘三汉抱着发烫的枪管,张着嘴巴喘粗气。

    土坎底下只剩下十几头死透的野猪和被踩扁的几只狍子。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完全没弄明白,兽群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拐了个弯跑没影了。

    “都别开枪了!”

    刘三汉拍了旁边民兵一巴掌。

    “省点子弹!”

    陈放甩掉左手上沾着的红雪,转身走回白桦林。

    追风领着几条狗,整整齐齐地跟在后头。

    风口的危机算是解了。

    但这浓烈的鹿血味散出去,却也成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坐标点。

    陈放领着狗群,刚走到那棵合抱粗的百年老松树底下。

    一直走在前面探路的雷达,突然停住了。

    它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两边,尾巴“唰”地一下夹到了肚皮底下。

    雷达喉咙里发出极度压抑的“呼哧”声,整个身子直往雪窝子里缩,四条腿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追风和黑煞也没叫唤,几条狗瞬间弓起后背,摆出了防守架势。

    黑煞甚至往前扛了一步,把陈放挡在身后,嘴里的獠牙全都呲了出来,却愣是没敢发出半点吼声。

    陈放停下脚步,左手平端着半自动步枪,大拇指拨开了保险。

    周围静得有些出奇,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紧接着,一股带着余温的热气,混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从陈放头顶上的树冠落了下来。

    陈放后脖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整块头皮像被针扎一样发紧。

    那老松树粗大的树杈上,有东西。

    而且体积大得吓人,几乎要把月光都给遮严实了。

    陈放顺着那股让人反胃的浓烈热腥气,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距离地面三米多高的粗壮老松树杈子上,赫然趴着一团巨大的斑斓黑影。

    一双黄褐色的竖瞳,正穿过干枯的松树针叶,居高临下地盯着底下这群人和狗。

    这头长白山的大爪子,体型夸张得离谱,连头带尾得有将近三米长,四五百斤的吨位压在那截树干上,压得老树皮直往下掉渣。

    若是正常的山中之王,毛皮应该是油光水滑的。

    但眼前这头老山君,脑门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王”字斑纹皱成了一团。

    右半边脸上的胡子全被火燎秃了,黑黄相间的皮毛上沾着大片黑灰色的冻泥和干涸的血痂。

    陈放从半空中落下的雪沫子里,闻到了好几种不该出现在野兽身上的气味。

    刺鼻的硝化铵炸药味,工业防冻液的酸臭气,还有高射机枪子弹留下的铜腥味。

    这畜生,是被老毛子特务用重火力,硬生生从老巢里给轰出来的!

    它饿急了眼,也被吓疯了,此时正处于极端的应激状态。

    刚才马鹿脖子里喷出来的滚烫鹿血,把它从黑暗中彻底引了过来。

    它那双虎眼根本没去看端着铁管子的陈放,而是死死锁定了队伍里最弱的那个环节。

    那是右半边身子缠满白纱布、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虎妞。

    老虎的狩猎本能告诉它,那是最好下口的猎物。

    突然,大爪子动了。

    没有评书里讲的震动山林的虎啸。

    三米高的大树,四五百斤的重量,就这么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往下砸。

    虎爪在半空中张开,露出四根倒勾一样的钢板指甲,对准虎妞的后脊梁骨就罩了下来。

    这一爪子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一条六十来斤的狗,就是头成年野猪,脊椎骨也得当场断成两截。

    陈放喉咙里瞬间挤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急哨。

    “散!”

    听到陈放的口哨,底下的狗群彻底炸了。

    磐石爆发出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悍勇。

    它粗壮的四脚在冻得梆硬的土壳子上狠狠一刨,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出膛的黑铁炮弹,迎着半空砸下来的老山君,横着膀子就撞了上去。

    “砰!”

    东北虎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被磐石这两百斤的死力气硬生生撞偏了半尺。

    那比洗脸盆还大的虎爪擦着虎妞的后胯骨扫过去。

    “噗嗤”一声。

    直接在旁边的冻土坷垃上犁出三道半尺多深的长沟。

    同一时间,黑煞也红了眼。

    这头铁包金猛犬后腿肌肉瞬间暴起,借着旁边一截烂树墩子弹射到半空,张开长满森白獠牙的大嘴,直奔大爪子的咽喉下颌骨咬了过去。

    追风并没有盲目往上扑。

    它前爪死死抓着雪地,身子横向平移了半米,正好挡在陈放的膝盖前面。

    幽灵和踏雪则在哨音响起的瞬间,一左一右贴着地面窜进了白桦树的阴影里,连根狗毛都看不见了。

    大爪子一击落空,落地的瞬间脊背猛地一弓,粗大的尾巴像钢鞭一样,狠狠抽在身后的老松树干上,发出一声“啪”的爆响。

    刚一落地,虎腰猛地发力一拧。

    那条比成年人小腿还要粗壮的大前腿抡了个半圆,直接呼在了冲在最前面的磐石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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