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徐宏孙立和林凡三人，每日天还未亮就扎进练武场。
枪影混杂着刀光，掌风四下纷飞。
三人经常互相切磋，用以提升实战经验。
每人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而陈东师兄自从服用了松阳髓，身子一天好似一天。
林凡也总算能心无旁骛，打磨武艺。
这一日，直到日头当空，他才收势驻足。
每日中午，脑海里总会传来阿鬼的意念。
它每天都隐藏在血狼帮的营寨之外，时刻监视着对方。
林凡也都以意念进行回应。
“哦？自从三当家那十几个人没了音讯，血狼帮上下都慌了？”
林凡能感觉到阿鬼的意念中，充满着快意。
“这几日，散布在三十六外村的帮众，正陆陆续续往营地撤？”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了然。
血狼帮在各村镇的势力盘根错节，寻常时候绝不会轻易收缩。
如今这般动静，应该是那个俞帮主察觉到了异常。
“是不是他们觉得是你干的？”
“哦！你听见几个小喽啰议论，说帮主断定是山魈报复……”
林凡嘴角一咧。
阿鬼初开灵智，记仇是真。
但若非自己出手，哪能让血狼帮损失这么多好手？
“营地里还有什么动静？”
“哦？除了四个镇上赌坊的人，其他都得在三日内撤回营寨。”
“还说要‘收缩防线，稳住阵脚’？”
林凡有点纳闷。
赌坊的生意这么赚钱？
血狼帮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要继续经营？
他想了想，叮嘱道：
“继续盯着，尤其留意俞帮主和那个副帮主冯坤。”
“他们有没有单独行动，比如去什么僻静山头，或是偷偷摸摸见什么人。”
毕竟，三当家既然失踪，二者有一定可能会去查看宝库是否正常。
阿鬼应了声，意念便沉寂下去，想来是又隐入了密林深处。
林凡转身回屋时，正撞见陈东从厢房出来。
如今一见，陈东脸色红润了不少，脚步也稳健了，哪还有前些日子病恹恹的模样。
“师兄，怎么不好好休息。”
林凡笑着招呼。
陈东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
“那松阳髓，真是神物！”
“不仅把我这老寒病连根拔了，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
他病根已去，心情自然舒畅，也有精力打趣道：
“如果我年轻十几岁，说不定还能去大比上凑个热闹，挣个名次！”
他看了眼林凡：
“别磨蹭了，赶紧再拿一副辅药拿来，今日就给你熬淬体汤。”
林凡一愣：
“师兄不再歇歇？”
“歇什么歇？”
陈东眼一瞪。
“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现在不熬，更待何时？”
“再拖下去，耽误了你的大比，那我后悔都来不及！”
见陈东态度坚决，而且精神头确实十足，林凡不再推辞，吃过饭便去了镇上。
淬体汤需要的辅料不少，他在药铺里仔细挑选，一样样称足分量。
最后，还买了只家养的老母鸡，打算给陈东补补身子。
回程路过街口时，一阵嘈杂声吸引了他。
只见几个穿着血狼帮服饰的汉子，正拉着若干路人低声嘀咕，手里还挥着几张纸。
林凡一怔，这就是血狼帮一直没有撤走的那些人？
好好的不在赌坊里待着，在街上拉什么客？
他本来也懒得操心，可在其身旁擦肩而过时，忽然听到“武馆大比”几个字。
林凡立时警觉，也停住了脚步。
“兄弟，买注不？武馆大比的兑数出来了！”
一个看似精明的汉子见到林凡，连忙凑上来。
他脸上堆着笑，看了眼周围，低声继续说道。
“三十二个外村选手，押对了前四，小钱最多能翻二十倍，比种一年庄稼挣得还多！”
林凡心中微怔。
名单还未公布，血狼帮动作倒快，连大比的赌盘都开起来了。
怪不得，都说他们背后站着县衙的陈师爷。
他瞥了眼路人手里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数字。
想来，就是此人口中所说的兑数表。
大夏的民间赌坊，惯用的说法叫“兑数”，等同于赔率的意思。
比如“一押二兑”，就是指的押一两银子，最后赔付二两银子。
“给我一张看看。”
林凡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接过一张。
精明汉子见有生意上门，赶紧唾沫横飞地介绍：
“兄弟，需不需要推荐？”
“这些人我都熟的不行，谁有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
“你要还有犹豫，那就少买点！”
“不过，少买少赚，多买多得！”
林凡没理他聒噪，目光飞快扫过名单。
上面只有选手姓名、所属武馆和对应的兑数，没写对战安排。
看来，血狼帮虽神通广大，却也还没拿到详细赛程。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门，林凡”。
后面跟着“一押二十兑”。
“哦？”
林凡眼眉一抬。
“血狼帮的人，这么不看好我？”
他可是从刚才这帮众口中得知，兑数最大也就二十。
合着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个添头？
纯纯白给的那种？
“哼，既然如此……”
他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才揣着名单离开。
回到李门，他先把辅料和老母鸡给了陈东师兄。
在和对方一阵推搡后，就径直叫来了马楠和于涛。
拜师学武这段日子，于涛已经冲关成功，到了炼皮初期。
而马楠这几日，也正在准备自己的第一次冲关。
二人随林凡进了屋子，于涛没忍住，开口问道：
“凡哥，啥事？”
林凡把名单递过去：
“我从镇上血狼帮赌坊拿过来的，你们看一下。”
于涛接过一看，立即气愤地破口大骂：
“一押二十兑？他们瞎了眼吧！”
“凡哥的实力，拿前四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对林凡的实力向来盲目信任。
林凡笑了笑，一边的马楠却眼前一亮。
“挣钱的机会！”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凡点头。
“我手头有三十多两银子……”
这是他多日从各处“搜刮”，再加上售卖几个小弟所猎山货得来。
“……你们能凑多少？明日一起去押在我身上。”
血狼帮帮主实力最少是炼骨境，林凡少说也得几月才能达到。
在把对方一窝端之前，他不介意先狠狠挣上对方一笔。
马楠大脑快速运转：
“我攒了有四十两家底，再去跟亲戚们借点，再凑个十两应该没问题！”
于涛却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只是开口道：
“我这就回家，让我爹把钱都拿出来！”
“好。”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千万别声张，免得节外生枝。”
“行！”
二者均是匆匆离去。
林凡坐下来，细看手中名单。
孙立师兄的名字后面是“一押十兑”，看来也不被看好。
继续看去。
“哦？徐宏师兄是‘三押五兑’？”
也就是，押三两银子，中了只能拿回五两？
看来，血狼帮内部确有能人，对徐宏师兄的实力摸得倒是一清二楚。
这种赔率，倒也符合他李门大师兄的身份。
目光移到七星武馆那一栏，他不由皱起眉。
高杰的名字赫然在列，赔率竟是“一押三兑”。
“怎么回事？”
林凡微微一怔。
高杰可是七星武馆的大师兄。
上次虽输给苏严，实力也不该这么被看低，为何赔率如此之高？
他继续往下看，忽然顿住了。
七星武馆的名单里，还有几人，但赔率都在一押十兑至一押十五兑之间。
但有一个人，赔率竟然只有一押二兑！
“黄薇？”
“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