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
“嗯!”比比东点头,“我刚才看着她翻的,从仰着翻成侧着……”
千寻疾看向女儿,眼里满是惊喜:“真的?这才二十多天就会翻身了?”
他伸手从比比东怀里接过千仞雪,把她举得高高的。
“我闺女这么厉害?”
千仞雪突然被举高,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开阔。
转了几圈后,千寻疾把她放下来,凑近亲了亲她的小脸。
“比同龄人强太多了,一般孩子三个月才会翻身,我闺女二十多天就会了。”
比比东在一旁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那也是我闺女好吧。”
“知道知道,你闺女。”
千仞雪听着父母斗嘴,心里默默腹诽: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就在这时,比比东吸了吸鼻子。
“你带了什么?好香啊。”
千寻疾这才想起来,抱着女儿走到桌边,解开那两个油纸包。
“从武魂殿带的,这是卤肉,入味得很。”
“这是香辣鱼,你上次说想吃,我就在厨房现做了。”
油纸包一打开,浓郁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卤肉的酱香混着香辣鱼的鲜辣,勾得人食指大动。
“你真好。”
她从床上下来,凑到桌边看了看,又看向千寻疾:“还有吗?”
这时,千寻疾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还有山梅果汁,解腻。”
比比东踮起脚,在千寻疾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好。”
千寻疾抱着女儿,微微侧过脸,在她唇上也啄了一下。
“应该的。”
比比东脸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卤肉和香辣鱼。
“刚好我饿了,对了,你的围巾我织好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旁边拿起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试试看。”她把围巾递过来。
千寻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看她手里的围巾。
“帮我戴上,我抱着孩子呢。”
闻言比比东拿起围巾,踮起脚围在他脖子上。
淡金色衬着他的金发,越发显得眉眼温润,气质矜贵。
她仔细整理了一下围巾的褶皱,退后一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金色很配你。”
千寻疾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又看向她:“怎么样?”
“说了呀,很配你。”
“我是问,我戴着好看吗?”
“好看,我老公最好看。”
千仞雪窝在父亲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想着。
勉强不错。
围巾织得还行,母亲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就是……就是这两人,能不能不要当着她的面腻歪,自己还小呢。
千寻疾把女儿放到床上,让她靠在叠起的被褥上,自己则和比比东在床边的小桌旁坐下。
“来,尝尝。”
他把卤肉和香辣鱼往比比东面前推了推,又给她倒了一杯山梅汁。
比比东夹了一筷子香辣鱼,鱼肉鲜嫩,辣味适中,刚好合她的口味。
“好吃,你的手艺真好。”
“那是当然,我可是厨神。”
“哼,夸你两句,你还灿烂上了。”
一旁千仞雪靠在被褥上,看着父母吃夜宵,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好香,香辣鱼的味道飘过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喝奶,但闻着这香味,又觉得饿了。
千寻疾注意到女儿的小表情,眼里闪过促狭之色。
他夹起一小块辣椒,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小雪,吃不吃?”
千仞雪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幼稚。
她才不上当。
千寻疾一愣,又把辣椒往她面前凑了凑。
“真的不吃?可香了。”
千仞雪连看都不看他了。
比比东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你别逗她了,她怎么可能吃辣椒?”
千寻疾不甘心,又换了一块更小的,再次递到女儿面前。
“就尝一口?舔一下也行。”
千仞雪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偏了偏头,以示拒绝。
千寻疾挫败地收回筷子,看向比比东:“她不吃。”
“别闹了,要是把女儿辣哭你自己哄。”
“那吃鱼吧。”
千寻疾又夹起一块鱼肉,这次小心地把上面的辣椒拨干净,才递到女儿面前。
“那这个呢?鱼肉,不辣。”
千仞雪看着那块白嫩的鱼肉,又看了看父亲那双期待的眼睛。
然后她张开小嘴。
千寻疾眼睛一亮,连忙把鱼肉送进她嘴里。
千仞雪砸吧砸吧的用牙床去咬,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确实好吃。
她咽下去,又张开小嘴,发出“啊”的一声。
还要。
千寻疾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比比东,眼神复杂。
“她……她刚才不吃辣椒,现在吃鱼肉,莫非她真的知道哪个是辣椒哪个是鱼肉?”
比比东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
千仞雪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太得意忘形了。
她连忙收起期待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的样子。
千寻疾看着她,开口:“她该不会……没喝孟婆汤吧?”
比比东一怔:“孟婆汤?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传说,据说人死后转世,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喝了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
比比东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传说?我怎么没听过?”
“可能是……某个地方的民间传说吧。”千寻疾含糊道。
比比东想了想,又看了看女儿那张无辜的小脸,摇了摇头。
“应该是宝宝看我们吃辣椒的时候,被辣得嘶哈嘶哈的样子记住了。”
“所以看到红红的辣椒,就知道那是辣的。”
“对,肯定是这样。”
千寻疾觉得比比东说的也有道理。
婴儿的观察力确实很强,模仿能力也厉害。
可能真的是看他们吃辣椒时的反应,记住了辣椒的样子。
“有道理啊。”
他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水杯里把盐和辣椒洗掉,随即递到女儿的嘴边。
“来,再吃一口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