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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走出孟璇玑的客房，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穿过走廊来到客厅，正准备在沙发上凑合躺一晚，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着“周禹彤”三个字，不是语音，是视频。
秦刚靠在沙发扶手上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里立刻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周禹彤靠在一张深棕色真皮床头板上，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发尾微卷，垂在锁骨和胸口的位置。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有一根微微滑下来半截，松松地搭在上臂。
领口开得不低，但真丝料子太软太贴，随着她侧躺的姿势布料贴在她身上，胸口饱满的轮廓和腰肢纤细的弧度都被勾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敷着薄薄一层晚霜，嘴唇没涂口红，是很自然的肉粉色，眼角带着几分慵懒的困意，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下，看到秦刚身后的背景不是他自己家。
嘴角微微翘起来，语气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调侃。
“你这是在哪呢？又没回家？”
“在黄丽丽这儿。”秦刚把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师爷的道友来了南城，没地方住，黄丽丽借了套别墅。”
周禹彤听完也没追问“黄丽丽为什么要借你别墅”这种问题。
她只是把滑下来的那根吊带往上撩了撩，侧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手肘撑着枕头托着腮，嘴角那抹笑意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挂着，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半夜睡不着觉时特有的沙哑。
“我睡不着，想问问你博览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刚揉了揉眉心：“没怎么准备。而且现在不光是你，黄丽丽也要我陪她去。她爸下午当着我面开的这个口，我当时就答应了，没想到你这边也——这事儿整得挺尴尬的。”
周禹彤听完这句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把托着腮的手换到另一只，笑意反而浓了几分，语气轻描淡写：“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尴尬什么？我又不介意。你到时候跟我和丽丽一起去就是了。反正博览会那种场合人多眼杂，你一个人还未必应付得过来。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让主办方把房间换成大床房——咱仨住一起都行。”
秦刚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挠得支棱起来一撮：“你倒是想得开。”
周禹彤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完之后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两条细细的纹路浮现出来，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好看，反而让她整张脸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真实和生动。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从枕头和屏幕之间闷闷地传过来：“我不开放怎么办？谁让我看上的男人这么有魅力。你走到哪儿桃花就开到哪儿，我要是每个都吃醋，早把自己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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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挡着嘴，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打完哈欠之后她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对着秦刚眨了眨眼，困意已经把她的眼皮压得半垂了。
“行了，困了，不跟你聊了。博览会的事你别操心，衣服我帮你备一套新的。挂了。”
她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秦刚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沙发靠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蹬掉脚上的拖鞋，从沙发扶手旁边扯过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抖开，正准备往身上盖——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几乎没有声响，但木楼梯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极细微的吱呀，足够在安静的夜里被他捕捉到。
秦刚侧过头去，借着楼梯转角那盏壁灯昏黄的光，看见黄丽丽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还裹着那条白色浴巾，浴巾外面披了一件米色的真丝睡袍，睡袍的腰带没有系，敞开的衣襟随着她下楼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浴巾上方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脖颈。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半湿地散落在一个肩膀上，脚步轻而慢，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时特有的那种迷糊和绵软。
她走到沙发前面站定的时候秦刚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淡了之后剩下的皮肤本身的温热气息。
秦刚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愣了半秒：“你不是睡着了吗？”
黄丽丽没有回答。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把睡袍的衣襟往后撩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爬上了沙发，膝盖陷进沙发垫里，身子往前一倾，直接钻进了秦刚的怀里。
她的头枕在他胸口上，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去，手指攥住他后背的T恤，脸埋在他的锁骨窝里，呼吸又热又慢。
秦刚能感觉到她睫毛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我是睡着了。”黄丽丽的声音闷在秦刚的胸口，含含糊糊的，带着被窝里刚出来的暖意，“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走了。我醒来一看床上你真的不在了。我就想下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走了。”
“我没走啊。”
秦刚笑着说了一声，有力的手在黄丽丽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黄丽丽又往秦刚的怀里钻了钻，轻声喊了一声“老公”，踏实地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