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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胆这话一出，小石头村的村民全都炸开了锅。
“真的是一百两银子！天啊！难道姜大妮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李大胆手里的百两银票是哪里来的？他们家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真的，那之前死掉的姑娘们……”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人群头顶，喧闹声骤然停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极了那些枉死姑娘的哭声。
魏老根一把夺过李大胆手中的银票，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那银票的纸质细腻，上面的印章清晰可辨，确实是大奉最大的票号发行的，绝非伪造。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银票在他掌心仿佛有千斤重。
“刘德全！”魏老根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刘里正，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闺女……我那刚满十五的闺女，是不是也被你用这种龌龊手段害死的？！”
五年前，他的女儿也是这样“被河伯选中”，他虽抗争过，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刘家的男人们全来绑他家闺女，他一个人拼了命去，也没有抗争得过。
再加上村民们都被“水漫村子”的恐惧和张巫婆的花言巧语唬住，最终都没有伸出援手，最后他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下河。
如今想来，女儿死的冤枉啊！
刘里正被魏老根这吃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
“魏老根你疯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女儿是被我害死的？就凭这张银票吗？那银票又没有写我的名字，他李大胆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吗？可笑！”
魏老根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刘里正的脖领，“不是你给的？那你说银票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给的！”
刘里正知道，这件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要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既然刘叔你不承认，那就搜好了。每年河伯娶亲都要带去丰厚的嫁妆，嫁妆银子都是各家各户凑出来的！
刘叔家又没有置办啥大件，想必这银子也是花不了的！大家去搜一搜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了！”
姜琉璃的声音清亮，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刘里正虚伪的辩驳。
人群里顿时起了**，几个当年痛失爱女的汉子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对！搜！我们家的闺女不能白死！”
其他村民也都叫喊着要去里正家搜银子，因为这些银子都是他们捐的，为了表示诚意，每家每户都尽了自家最大的努力，生怕河伯觉得诚意不够，降罪自家。
现在知道了哪里有什么河伯娶亲，完全是刘里正和张巫婆合作，为了钱财谋财害命！
那刘里正家的银子都是他们这些年省吃俭用下来的啊！他们得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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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疯了，朝着刘里正家冲去。
“放肆！你们这群刁民想造反吗？我是里正！是朝廷任命的里正！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与朝廷作对！”
他色厉内荏地挥舞着胳膊，却被魏老根一脚踹在膝弯。
“噗通”一声，刘里正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朝廷要是知道你借着河伯的名义害了那么多人命，怕是第一个摘了你这颗狗头！”
魏老根的靴子踩着他的后背，声音里的寒意能冻裂骨头。
“魏老根，你干什么？敢对我爹出手？我抽死你！”
刘里正的大儿子见自家亲爹被踹倒，顿时冲上前来，想要和魏老根拼命。
小儿子比较聪明，见此情形，就要跑回家报信。却被一个村民拦住了去路，“刘小山，怎么？想回去藏银子吗？”
说着一脚踹在刘小山的腹部，紧接着刘小山被两个村民压着，和刘里正、刘大山一起朝着刘家走。
张巫婆见势不妙，想偷溜，她的脚刚踏出人群，后领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姜琉璃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指尖掐着她颈间松弛的皮肉，声音比月色更寒：“张婆婆这是要去哪？河伯还没收到今年的‘谢礼’，您这牵线的媒人怎能先走？”
张巫婆浑身一僵，转头看见姜琉璃眼里淬着的冷光，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推下河的哑女——那姑娘临下水前，也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的怨毒像浸了水的棉絮，捂得人喘不过气。
她猛地甩开姜琉璃的手：“小贱人放手！老婆子要去给河伯烧香，迟了你们全村都得遭报应！”
“呵！那我倒要看看，是我们先得到报应，还是你们先得到报应！”
姜琉璃说着，单手提留着张巫婆，嘱咐了家人们留在家中守着爹和大嫂，就跟着人群朝着刘家走去。
赵氏和二儿媳妇刘氏将姜银宝抬进自家住的茅草屋，而后拿着菜刀守在了门口，大有谁再敢欺负他们二房，他们就要拼命的架势。
这架势竟然将其他两房的人镇住了，一时之间也不敢找二房的麻烦。
姜老头大骂了一阵子二房不孝后，就指挥着儿女们将昏迷的姜钱氏抬进屋子，等待着大夫的到来……
另一边，村民们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涌成一片洪流。
村民们举着油灯火把，浩浩****往村西头的刘家冲去
刘里正的婆娘在院里听到动静，叉着腰刚要骂，就被两个眼冒火星的妇人按在了地上。
当他看到刘里正和两个儿子被押着走过来时，心中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搜！给我仔细搜！”魏老根一声令下，村民们像潮水般涌进刘家各个角落。
翻箱倒柜的声音、器物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混在一起，把刘家原本还算体面的院子搅得如同翻烂的鸡窝。
最先有发现的是个年轻后生，他在刘里正卧房衣柜里发现了一个暗格，他打开，就见里面的碎银子和铜板装得满满的……
“这里有银钱！好多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