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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凑过去,就见暗格里满满的都是碎银子和铜板,这么多,粗略估计也得有好几百两银子。
除此之外,暗格里还藏着一本泛黄的账簿,封皮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河伯礼”三个字。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颤抖着翻开账簿,里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庚子年,魏家女,众户捐银九十七两,张婆分三十七两,余六十两。”
“辛丑年,王家女,捐银一百一十两,张婆四十两,余七十两。”
“壬寅年,姜家哑女,捐银一百一十八两,张婆分四十八两,余七十两。”
“……”
每一笔记录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村民们的心上。
魏老根抢过账簿,手指抚过“魏家女”三个字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突然“嗬”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账簿上的墨迹。
刘德全!”
“杀人偿命,我弄死你!”
魏老根说着,一抹嘴角的血迹,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熊,疯了似的扑向刘里正。
他握着拳头疯狂的砸向刘里正,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我闺女临下水前还在喊爹!我却没能救她,你怎么能这么畜生,就为了那么点银子,就害死了我的闺女……”
魏老根的声音破碎不堪,混着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听得人心头发颤。
刘里正被打得牙齿松动,鼻血糊了满脸,起初还想挣扎,后来只剩瘫软在地的份,嘴里嗬嗬地喘着气,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打了……”
可是愤怒的魏老根根本不听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给闺女报仇……
与此同时,另几户失去女儿的村民也全都陷入了疯狂,他们揪着刘家人和张巫婆嘶吼着,将悲愤尽数倾泻在他们身上。
刘里正的婆娘被几个失去女儿的妇人按在地上,头发被撕扯得像个乱鸡窝,脸上满是抓痕。
“你这毒妇!当年我女儿被选中,你还假惺惺来安慰我,转头就打了新镯子。”
“用我女儿的命换来的银镯子戴着好看吗?
“你就不怕我闺女化作厉鬼来找你报仇吗?”
一个妇人边哭边骂,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别打了!别打了!主意是张巫婆出的,事情是我男人组织的,绑人的刘家兄弟们和我的两个儿子,和我无关啊!你们要打就去打他们啊!”
刘里正媳妇感觉就要被打死了,也顾不得什么了。
只要不打她,打谁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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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人本来在旁边瑟瑟发抖,生怕被刘德全供出来,听到刘德全媳妇这样说,本能的转身就想跑。
众人这才想起来,起初人们对河伯的事情半信半疑,是刘家兄弟上门硬将他们的闺女们绑走的。
刘家是大户,刘德全又专挑男丁少的家族女儿下手,他们就算有保护孩子的心,也没能力反抗。
如今真相大白,那些被刘家兄弟欺凌过的怨气也一并涌了上来。
“想跑?”
王屠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跑在最前面的刘老四,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当年你踹我家门,强行把我闺女拖走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刘老四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嘟囔着:
“不是我要绑的,是大伯让我去的”。
王屠户根本不听他的狡辩,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撞:“你大伯让你杀人你也去?你那爪子上,沾着多少无辜姑娘的血!我打死这个黑心肝的!”
另一个刘家子弟想从后墙翻出去,刚爬上墙头,就被几个年轻后生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刘老五,你忘了前年把李家妹子推进河里时,你笑得多欢?”
有人踩着他的背,“现在想来,是你追求人家不成,就把她定为了河伯看中的女人,杀了泄愤啊!”
“……”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刘家男丁被一个个揪了回来,从老到小没一个能逃脱。
村民们的怒火像滚油遇火,烧得更旺了——原来这桩桩件件,从来不是刘德全一个人的勾当,整个刘家都浸在这肮脏的血水里。
愤怒的村民们像疯了一样涌上前,刘家的几个堂兄弟被围在中间,惨叫连连,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巫婆被两个中年妇女死死钳制着,头发被薅得像团乱麻,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她彻底慌了,嘴里不再咒骂,而是开始哭喊求饶:
“各位乡亲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财!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吧!”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一个失去孙女的老婆婆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攥着半截桃木剑——那是当年张巫婆用来“作法”,说能保村子平安的法器。
此刻,她举起桃木剑,狠狠砸在张巫婆的背上:“你用这破木头骗了我们多少年?我孙女就是被你用这东西害死的!”
张巫婆疼得蜷缩起来,嘴里的求饶变成了凄厉的哭嚎,可那哭声在村民们的怒喝中,轻得像蚊子叫。
姜琉璃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勾了勾唇角,朝着刘家院子外面走去。
剩下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了……
姜琉璃回到家,就见赵氏和刘氏正守在自家住的那间茅草屋的门口,她们手中握着菜刀,严阵以待。
而姜家的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自家的屋子,屋子里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