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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和刘氏将榛蘑倒在炖得差不多的野鸡汤里,在把玉米面饽饽贴在锅边,出来洗手时,正好看到姜琉璃脸上像抹了锅底灰似的黑乎乎一片,只露出一双清亮潋滟的眸子,吓了两人一跳。
“哎哟我的娘诶!”刘氏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大妮,你这脸上抹的是啥玩意儿?咋跟糊了炭似的?”
赵氏也皱起眉头,担忧地凑近了些:
“大妮,你这脸…没事吧?”
“娘,二嫂,别担心。这是我上次和萧烬一块进城时碰到了一伙儿西域商人,从他们那里买来的美容面膜。
据说可以去除我脸上的胎记哦!”
姜琉璃说到这里,还看了看在旁边劈柴的萧烬。
“萧烬,你说是不?”
萧烬劈柴的动作一顿,斧刃卡在木柴中间。他抬起头,对上姜琉璃那双在黑泥衬托下显得格外无辜又狡黠的眸子。
这女人编瞎话骗人,骗就是了,还拉他做伪证?
他堂堂太子殿下,怎么能帮着这丑女人骗人呢?
可是他看了看姜琉璃眼中的无辜和狡黠,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西域商人?”赵氏见萧烬点头,对姜琉璃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她又凑近了些细看,那黑泥没什么怪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真能去掉你那胎记?可别是被人骗了…”
“娘,放心吧,我瞧着那些西域人打扮奇特,货物也稀奇,不像是骗子。再说了,就算去不掉,试试也无妨,总归是给女儿一丝希望!
您也知道,女儿顶着这么一张脸,日后……”
姜琉璃脸上露出了几分伤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模样赵氏和刘氏心疼坏了。
“对对!试试,不管多少银钱,只要能治好你脸上的胎记,都治!”
赵氏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坚决,“娘的大妮这么好,就算治不好脸上的胎记,也会有好男儿喜欢的。”
赵氏边说着边看向萧烬,自家闺女虽说萧烬不是良配,但是她却不那么认为。
萧烬生得好,有力气,会干活,简直哪哪都好,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失忆,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家大妮有什么联系。
既然老天爷将这男人送到了他家,那说不定就是一段缘分呢?
赵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萧烬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和满意。
萧烬见赵氏的眼神,抿了抿唇,没说话,继续劈柴……
刘氏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大妮你别多想,我觉得大妮你那么好,脸上的胎记一定能去掉的!
到时候我们家大妮绝对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姑娘!”
“二嫂,我也这么觉得!”
姜琉璃笑眯眯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娇憨,冲淡了方才刻意营造的伤感,
“等我脸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的锦绣坊扯块最时兴的花布,做身新衣裳!”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手,轻轻虚按着脸颊上的泥膜,仿佛已经在憧憬胎记去除后的美好生活。
“好好好!做新衣裳!多做几身!”赵氏被女儿这模样逗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散了不少,“娘给你攒着钱呢!”
刘氏也乐呵呵的:“到时候让八块……陪你去!他眼光肯定好!”
刘氏也看向萧烬,眼中带上了看自家人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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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假装没听见,仍旧慢悠悠的劈柴,但是耳尖却泛起一丝红晕。
三人在院中聊了一会儿,饭菜就熟了。
赵氏和刘氏手脚麻利地将一锅喷香的山鸡炖榛蘑分作两份,一半仔细盛进瓷碗端进里屋,剩下的则满满装了个厚实的小木盆;
又将金黄暄软的玉米面饽饽码进竹编小篮,蒸腾的热气裹着粮食香,在灶房里绕了好几圈。
刘氏忽然眼珠一转,指尖悄悄碰了碰赵氏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嘴角还勾着点促狭的笑。
赵氏听完也跟着乐了,点点头,端起木盆、挎上竹篮就笑着出了灶房,径直往院角那处走。
姜琉璃正歪在藤编躺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萧烬劈柴。
“大妮!”赵氏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木盆,
“你跟萧烬一道,把吃食给新宅子那边送过去。
咱家锅小,贴的饽饽只够帮工们吃的,我跟你二嫂这就再蒸锅大米饭,等你们俩回来,咱们正好热热闹闹开饭!”
姜琉璃不疑有它,站起身来招呼萧烬端着菜,自己则接过了赵氏手指中的小篮子。
萧烬放下斧头,用汗巾随意擦了把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盆。
山鸡和榛蘑的浓郁香气立刻扑面而来,整得萧烬都有些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姜琉璃步子轻快,挎着篮子走在前面。
萧烬端着木盆,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乡村土路并不平整,偶尔有石子,他走得却很稳,盆里的汤汁几乎没怎么晃动。
“那个……我娘和我二嫂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们都是淳朴的乡下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你的身份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够遐想的。”
姜琉璃突然淡淡的额开哦口道。
“我的身份,你猜到我的身份了?”
萧烬快走了几步,与姜琉璃并肩,观察着她的神色。
“猜?谈不上。只是看你通身的气度,言行举止,还有身上那件华贵的袍子,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不管你是世家大族还是朝廷中人,都不是我们这种寻常农户家能够招惹的起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生出非分之想!”
姜琉璃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目光坦然地迎上萧烬探究的视线。
萧烬的心头莫名一窒。
她这话说得太过清醒,太过透彻,将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波澜,瞬间压了下去。
“你倒是……看得明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
姜琉璃唇角轻轻弯了弯,那抹笑意却像浮在水面的光,没真正落到眼底半分。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篮边缘,声音淡得像傍晚的风:
“人活在世上,难走的路多了,总得看明白些轻重。明知高攀不起的人和事,若是硬要凑上去,只会把日子搅得鸡飞狗跳。
不贪心,不妄想,才能守着安稳过下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烬望着她侧脸的轮廓,黑泥面膜遮不住她眼神里的通透,倒更显几分清醒的韧劲。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你放心,若有朝一日,我扫尽身边的豺狼虎豹,绝不会忘了这些日子你护着我的情分?到那时,我必定护着你,让你后半生再无风雨,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用你护我,你记得承诺过我的万两白银就成,还有,我救你的时候,你给我一块血玉,那血玉对我有很大的用处,你能不能帮我找来几块?不白找,可以从你承诺给我的银子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