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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里,火还没灭,姜糖香裹着两人之间的沉默,暖暖的。
姜玉低头收拾东西,没看见顾辰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顾辰也没看见,她垂着的眼睫下,那张羞红的脸。
这个傍晚没有爱情宣言,只有他笨拙的点心,和她偷偷的喜欢——像姜糖糕的味道,甜而不腻,暖到心里。
入夏的京城越来越热,内务府朱漆大门却透着让人发怵的寒气。
姜玉这是第三次踏进院子,新上任的陈总管歪在梨木太师椅上,手里玩着茶盏,眼皮都不抬一下。
“姜老板倒是勤快,这才隔三天,又来要钱了?”陈总管的话里,透着刻意的轻慢。
姜玉挺了挺脊背,把手里的木匣子往八仙桌上一搁,“啪”的一声响。
陈总管手里的茶盏险些晃倒,溅出几滴茶水。
“陈总管,我不是来要钱的,是来对账的。”她打开木匣子。
第一层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手谕,最上面一张是太后亲笔,字迹娟秀:“苏玉点心铺所制茯苓糕,软糯适口,甚合哀家心意,赏锦缎一匹。”
往下翻,有皇上的御批“糯米姜汁糕驱寒得当”,还有每次送货时内务府太监的亲笔签收,墨迹都还新鲜。
陈总管脸色沉了下来,瞥了眼那堆单据,嗤笑一声:“手谕是真,但宫里贵人最近说你家点心太甜,伤脾胃。”
他又说:“这货款按规矩扣三成,你那三个月欠款,等查清楚再说。”
“查?”姜玉拿出第二本账本,磨得毛边的纸页上,是她亲手记的送货明细。
“陈总管说说,我铺里每笔送货的时间、数量、口味,都和内务府入库记录对得上。”
她接着问:“上个月瑞郡主还在我这订桂花糕,她要是觉得甜,会订第二次吗?”
姜玉往前凑半步,眼仁直勾勾盯进陈总管躲闪的眼里:“难不成‘口味不符’这话,是四殿下教您说的?”
陈总管猛拍了下桌子,茶盏应声落地,碎了一地:“放肆!你个市井小贩,也敢攀扯皇子!”
“我不敢攀扯。”姜玉往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却有底气,“我只认规矩——内务府按月结款是祖制。”
她戳穿:“您一拖就是三个月,还说要扣钱,要么是您不懂规矩,要么是有人借您的手,想断我铺子的生路。”
这话正戳中陈总管的痛处——他是四皇子的远房表亲,靠四皇子才当上总管,这次刁难姜玉,也是受了吩咐。
陈总管正要发作,门外忽然传来秦风的声音:“陈总管,殿下有命,让我来取内务府的账目。”
顾辰跟着出现在门口,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笔挺。
他扫过地上的碎瓷,看向陈总管涨红的脸:“陈总管火气真大,是姜老板的点心难以下咽,还是账本里有见不得人的把戏?”
陈总管腿肚子发软——他早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如今见顾辰亲自来,额角直冒冷汗。
顾辰没理他的恐慌,从秦风手里接过一沓纸,扔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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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哗啦”散开,全是陈总管贪墨货款、中饱私囊的证据,连他挪用内务府采买银子、送钱去四皇子府的记录都有。
“父皇让我查内务府账目,没想到还没动手,先找到了这些。”顾辰的声音像冰碴子,“陈总管,你是自己去御前请罪,还是等我绑你去?”
陈总管瘫坐在椅子上,脸如死灰,半点嚣张劲儿都没了。
半个时辰后,皇上的旨意传到内务府:陈总管革职查办,追缴所有贪墨银两;内务府拖欠苏玉点心铺的三个月货款,不仅要如数结清,还要赔双倍违约金,以儆效尤。
消息传开,京城商户都松了口气。之前被陈总管欺负过的几家铺子,还特意去苏玉点心铺送了牌匾。
姜玉站在铺子里,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和伙计们的笑脸,心里明白——经这事儿,她的铺子在京城算彻底扎下根了。
下午下班后,顾辰特意过来,手里提着一筐刚摘的莲蓬:“尝尝鲜。”
他把莲蓬递到姜玉面前:“刚从御花园摘的,甜得很。”
姜玉剥了颗放进嘴里,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这次,多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顾辰也剥了颗吃,“你守规矩,我护着守规矩的人,本就是应该的。”
风从铺子门口吹过,裹着莲蓬的清香,还有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默契。
六月初六,是张老板收徒的大日子。
张老板是京城药材行的老人,尤其擅长辨茯苓——据说他用手指一捻,就能分清茯苓的年份和药性。
姜明跟着他学了半年,从认药材到筛杂质,手脚勤快、心思细,张老板早打定了收他做徒弟的主意。
拜师礼设在张老板药材铺的后院,不大的院子里摆了张八仙桌,供着药王像。
桌上有束脩、清茶,还有张老板特意准备的茯苓标本。
姜明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衫,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先给药王像磕了三个头,又给张老板磕头,恭恭敬敬递上拜师帖。
“起来吧。”张老板扶起姜明,眼眶有点红,“我收过三个徒弟,就属你最踏实。”
他郑重说:“往后这辨茯苓的手艺,我全传给你,你得好好学,别丢了我的脸面。”
“师父放心,徒弟一定好好学!”姜明咽了咽口水。
他跟着姐姐从苏城来京城时,还只是个连茯苓和土块都分不清的毛孩子,能拜张老板为师,全靠姐姐和顾公子帮忙。
宴席设在苏玉点心铺的后院,没请多少人,都是相熟的伙计和朋友。
姜玉亲自掌勺,做了一大桌菜——有苏城的酱鸭、京城的卤煮,还有她拿手的点心,满院都是香味。
酒过三巡,姜明拿着酒杯走到顾辰面前,脸有点红,眼神却很真诚:“顾公子,我敬您一杯。”
他接着说:“没有您,我姐的铺子走不到今天,我也拜不了这么好的师父。往后我一定好好学手艺,不让我姐操心,也不负您照顾。”
顾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仰头喝了,拍了拍他的肩:“你姐本就值得护着,你好好学,将来能帮衬她,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