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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萧悦留在了卢暮房里,无论卢暮怎么撵他都不走,当然,卢暮也不是真的撵,萧悦肯留下来,她还是很欢喜的。
而且被萧悦从后面抱着,本来因焦虑,已经很长时间没好好睡过觉的她,竟然难得的一觉睡到天亮。
早起之后,萧悦找来何伦道:“今日泰坚公与泰章公会安排天子巡视,一会何将军与我去见天子,为你向天子请命。”
何伦忙道:“倘若天子不肯,又该如何?”
“他会愿意。”
萧悦微微一笑。
没一会,荀组使人来报,已经陪着天子出来了,皇后也在。
“妙哉!”
萧悦笑道:“恰可为何将军向皇后请婚,走罢。”
何伦紧张了,随在萧悦身后,搓起了手。
沿着陂池一路往深处去,正见天子一行,除了司马炽,还有梁兰壁、梁芬、傅祇、荀藩荀组兄弟、王澄、闾丘冲、和郁等一众要员。
司马炽如众星捧月般居于C位,群臣们面带谦恭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似是在聆听圣训,让这他的心情极好,步伐都轻快了些。
“臣萧悦,拜见陛下!”
萧悦移步上前,躬身施礼。
“呵,原是萧使君!”
司马炽的好心情嘎然而止,冷冷一笑。
身后众人均是眉心微拧,这位是一丁点的器量都没有啊。
萧悦却不以为杵,反而暗暗点头,毕竟一个人把喜好都摆在脸上,这不就是把底牌摊给别人看吗?
而老登、中登们,心黑手狠,胸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相对而言,司马炽就是个小青柠。
萧悦神色不变道:“臣正要去觐见陛下,恰逢陛下出巡,也是巧了,臣欲荐何将军任职司隶校尉,营缮洛阳。”
“朕不准!”
司马炽不带犹豫,直接开口。
“臣告辞!”
萧悦拉着何伦转身就走。
“这……”
司马炽愕然!
他早有准备,驳回萧悦的一切进言,可他想看到的,是萧悦据理力争,百般求恳,甚至威逼利诱,而自己仍不为所动。
上回在王澄手上吃过一次亏,事后他想明白了,朕是天子,尔等可敢行废立轼君之事?
若不敢,朕何惧之?
他笃定萧悦不至于害他,所以决定硬扛一回。
可谁料,萧悦不给他硬杠的机会,光棍的走人,让他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绵絮上,这种发了力却没打中实物的滋味让他愤怒。
但是更让他耻辱的是,他的心里又隐隐有了些不安。
萧悦调头就走,他从萧悦身上,获取的信息几近于零,萧悦是认亏走人,还是采取进一步的行为,他没法判断。
也让他对先前的笃定产生了动摇。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个皇位如何得手,惠帝又是怎么死的?
这是他所有不安的源泉,一张胡饼就能要他的命。
“萧郎请留步!”
荀组暗道声坏了,连忙唤住。
原本,他是想借此事拿捏萧悦,在萧悦据理力争之后,天子仍不允,再由朝廷出面说和,好歹把事情办成。
如此一来,萧悦要承他荀氏的情份,也可以对冲萧悦夺回荀氏庄园,并拱手奉还的恩情。
这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局。
可是萧悦掀案几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去设想一种最可怕的后果。
把温恭有礼的萧悦逼成司马越!
司马越执政时,杀人毫不手软,一次次清洗朝廷,连中军都给洗没了,荀藩荀组兄弟都要蛰伏于雌威之下。
萧悦即便没有司马越的地位,但是军事能力也非司马越所能企及,百战百胜,战功赫赫,有定天下之功。
而且裴妃和嗣王仍在,越府若要重走司马越旧路,其实是不难的,多搞几次清洗,就能重执权柄。
如今越府与朝廷之间,大事请示,互相配合,虽然最终都是由越府说了算,却是给足了朝廷脸面,朝廷仿佛回到了舒适区。
可若是触怒了萧悦,把萧悦逼成司马越,谁都落不到好。
当然,萧悦受的影响更加轻微,毕竟他的兵,是他一手拉出来的,每一场战役,都不辞辛劳,亲身上阵,有时还陷阵冲锋。
这固然为麾下僚属所不喜,却是在军中建立了巨大的威望,没有朝廷的支持,短时间内貌似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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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能以此为契机,彻底抛开朝廷。
朝廷则不然,本身就缺乏威信,再没了萧悦的支持,朝廷还会是朝廷吗?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朝廷下旨,命南阳乐凯出兵攻打舞阴舞阳,看他敢不敢?
所以说,从一开始,朝廷与萧悦的地位就不对等,朝廷更加需要萧悦,相对于萧悦,朝廷的支持只是锦上添花。
有没有这朵花,对萧悦的影响极其有限。
这也是萧悦敢于掀案几的底气,荀组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由暗叹一声。
说到底,是他荀家不能打,流传几百年的庄园,被刘粲一鼓破之。
菜是原罪!
萧悦踏出的脚步徐徐收回,事实上,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朝廷如果继续恶心他,那他真有甩开朝廷,拉着越府单干之意,我就把朝廷堵在广成苑里,你能奈我何?
荀组拱手道:“陛下既不允何将军就司隶校尉职,臣便请陛下遣一腹心营缮洛阳。”
刹那间,司马炽的面孔涨成了猪肝色。
是的,匈奴被打退,河南粗安,你却因私人恩怨,阻挠还都洛阳,你对得起社稷,对得起你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吗?
营缮洛阳,是政治问题,也是态度问题!
“难道除了何伦,就无人替朕营缮洛阳?”
司马炽厉声呼喝,那锐利的目光,在群臣面上一一扫过。
令他羞愤欲绝的是,群臣不仅未见羞愧之色,反而如看白痴般的看着他。
营缮洛阳需要什么?
一是人手,二是钱粮。
如今有赵固部和万余俘虏在洛阳工地上操持,这些人手从何而来?
萧悦弄来的。
营建的巨大耗费又从何而来?
萧悦如果不出钱粮,谁来出?
“哎~~”
傅祇叹了口气,劝道:“还都洛阳,关乎国望,陛下宜细思之。”
王澄拱手道:“如今天下方伯,唯有萧郎心系朝廷,陛下不可寒了忠臣之心!”
“哦?”
萧悦现出赞许的目光。
王平子的上进心挺强啊。
“呵,忠臣?忠臣?”
司马炽却是惨笑起来,不过他也清楚,除了何伦,真没人适合干这事了,偏偏有大义名份压着他,让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罢了,罢了,朝廷既有决议,何须来问朕?”
司马炽一挥袖子,转身就要走。
“陛下!”
萧悦又道:“何将军元配早年已薨,臣请皇后作主,将广平公主与武安公主赐婚何将军!”
“放肆!”
司马炽忍无可忍。
萧悦振振有辞道:“何将军出身东海何氏,亦是名门,而司隶校尉秩两千石,位高权重,恰两位公主居家多年,若能成人之好,岂不美哉?”
梁兰壁不快道:“一人岂可娶二妻?”
萧悦笑道:“何将军早有求娶之心,皇后可着人询问两位公主,若愿嫁,自是美事,若不愿,何将军亦不至于强娶。”
“便依萧郎!”
梁兰壁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哼!”
司马炽怒哼一声,狠狠瞪了眼梁兰壁,便拂袖而去。
梁芬暗暗叹息,今晚自己这女儿又要遭罪了,不禁责怪的瞪向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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