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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延康国师,开坛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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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康国师江白圭开坛论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太学院,乃至国都。

    这位地位尊崇、修为深不可测的国师,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聆听其亲自讲道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一时间,太学院核心区域的“论剑峰”人满为患,不仅所有剑修学子倾巢而出。

    连许多修炼其他法门的弟子、甚至一些导师长老都早早赶来,希望能占得一席之地,聆听大道纶音。

    秦牧自然是闲不住的,拖着睡眼惺忪、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的卫庸,早早挤到了人群最前方,好奇地东张西望。

    “有好戏看了,也不叫我。”卫庸努了努嘴,朝着秦牧说道。

    “那位便是延康国师了吧。”秦牧定了定神,问道。

    “是的。”

    而李长青则来得稍晚一些,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白学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外围,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立,目光平静地望向论剑峰顶那座光滑如镜的论道台。

    辰时正,朝阳初升,万道金光洒落论剑峰。

    一道清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论道台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来人正是延康国师,江白圭。

    他看起来约莫中年,面容清雅,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眼神温润平和,不见丝毫锋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折的气度。

    他未着官服,只穿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宽袍,周身并无凌厉剑气,反而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文士。

    然而,当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万千学子时,整个喧闹的论剑峰瞬间鸦雀无声。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每个人体内流转的元气、心中秉持的道念。

    “剑者,何也?”

    江白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他没有直接阐述高深剑理,而是从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开始。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百炼钢,绕指柔,可为剑。”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元气自然凝聚,化作一柄寸许长的透明小剑,灵动跳跃,时而刚硬无匹,刺破空气发出尖啸,时而柔韧如水,蜿蜒流转,变化万千。

    “此乃形之剑,技之剑。”

    “然,剑之根本,不在形,不在技,而在心,在神,在道。”

    他话语一顿,那透明小剑骤然消散。他并指如剑,并未指向任何实物,只是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闪耀。

    但台下所有剑修,包括李长青和秦牧在内,都感到心神猛地一震!

    仿佛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意、剑心,被这一指轻轻引动、共鸣!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似乎都发生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剑之大道规则,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心诚于剑,则剑与我合。”

    江白圭的声音继续响起,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道韵,直接烙印在众人心田,“心御剑,而非剑御心。剑是手臂之延伸,是意志之体现,是大道之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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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阐述剑道与天地万物的联系,从星辰运转到草木枯荣,从江河奔流到四季轮回,无不蕴含着“剑”的至理。

    他的话语并不晦涩,反而通俗易懂,却直指本源,将复杂的剑道至理拆解成最朴素的道理,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秦牧起初还觉得有些深奥,抓耳挠腮,但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尤其是当江白圭讲到“力之极,亦可为剑,一力降十会,破尽万法”时,他兴奋地差点叫出声来,只觉得这国师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而李长青,则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江白圭所讲的“剑是大道之载体”、“剑意与天地共鸣”,与他从佛子拂心那里听来的“万法皆可为剑”,与少年祖师点拨的“剑道在天地里”,隐隐殊途同归,相互印证。

    他体内那融合了破灭与生机的剑魄,随着江白圭的讲道,微微震颤,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微妙的调整与升华。

    江白圭讲道深入浅出,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化用自然现象,足足讲了一个时辰。最后,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人群中的李长青和秦牧,微微一笑:

    “剑道无涯,然人之精力有限。或极于锋锐,一剑破万法;或重于势道,以力证乾坤;或融于自然,天地皆为剑。路径万千,并无高下之分,唯有合适与否。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柄‘剑’,明心见性,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拂。

    嗡——!

    整座论剑峰上,所有学子佩戴的长剑,无论品阶高低,无论主人是谁,在这一刻齐齐发出清越的嗡鸣!

    万剑朝宗般微微颤动,向着论道台的方向倾斜,仿佛在向这位剑道大宗师致以最高的敬意!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就连李长青背后那柄古朴长剑,也发出了低沉的轻鸣,若非他剑心通明,刻意压制,恐怕也会随之起舞。

    秦牧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腰间那把从村里带出来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杀猪刀,是屠夫爷爷所赠,竟然也在微微震动,不由得嘀咕:

    “这老头……有点厉害啊!”

    讲道结束,江白圭的身影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论道台上,留下万千沉浸在剑道感悟中的学子。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个个面露兴奋与思索。

    李长青依旧站在原地,闭目回味着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

    江白圭的讲道,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更多关于剑道的大门,让他对自身道路的选择更加清晰坚定。

    秦牧则拉着卫庸,兴奋地比划着:“听见没?一力降十会!我就说嘛!什么花里胡哨的,都没用!”

    而高台远处,一座阁楼之上,悄然离去的江白圭,正与太学院一位副院长对弈。

    副院长落下一子,笑道:“国师今日讲道,可谓功德无量。尤其最后那万剑齐鸣,更是点睛之笔,足以让这些小辈受用终身。”

    江白圭执白子,轻轻落下,目光似乎能穿透楼阁,看到山下逐渐散去的人群,特别是在某个角落静立的青衫少年,和那个兴奋比划的半大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种子已经播下,能长出怎样的苗,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语气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尤其是那两块璞玉……大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论剑峰上,阳光正好。

    一场讲道,如春风化雨,滋养着太学院乃至整个延康国的剑道种子。

    而李长青与秦牧的剑道之路,也因今日之闻,增添了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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