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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剑峰上,万剑齐鸣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
无数太学院学子沉浸于国师江白圭那深入浅出、直指大道的剑论之中,如痴如醉,久久不愿离去。
李长青立于人群边缘,双眸微闭,周身气息与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万剑道韵隐隐共鸣。
延康国师江白圭所言“剑是大道之载体”、“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柄剑”,与他近来所悟的“剑道禅心”、“生之剑道”相互印证,让他对前路愈发清晰。
先天剑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而国师的讲道,则像是为他打开了通往宝藏核心的一扇关键之门。
然而,在这片感悟大道的祥和氛围中,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锐利的意念,如同暗夜中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向李长青的后心!
这意念并非实质攻击,却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破剑之意,旨在干扰他的悟道心境,甚至可能在他与万剑道韵共鸣最深时,重创其剑心!
李长青猛地睁眼,眸中寒光乍现,如同绝世宝剑骤然出鞘半寸!
他甚至未曾回头,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意便如镜面般将那缕恶意原路反弹回去!
“哼!”
远处人群中,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一个穿着普通学子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李长青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怨毒,随即迅速低下头,隐匿在人群中。
“长老,怎么了?”
秦牧感官敏锐,立刻凑了过来,顺着李长青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攒动的人头。
“无事,蝼蚁窥伺而已。”
李长青语气平淡,并未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剑心何等通明,这等宵小手段,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但他也意识到,这太学院,或者说延康国,对他这先天剑体感兴趣乃至心怀不轨的,大有人在。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太学院执事服饰的老者快步走到李长青面前,态度恭敬地递上一份烫金请柬:
“李公子,国师有请,于‘听剑小筑’一叙。”
此言一出,周围尚未散尽的学子们顿时投来羡慕、敬畏的目光。
延康国师亲自相邀,这是何等殊荣!
李长青接过请柬,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好。”
“那有劳带路了。”
秦牧眼睛一亮,也想跟着去,却被执事老者客气地拦下:
“国师只邀请了李公子一人,秦公子请留步。”
秦牧撇撇嘴,倒也识趣,只是冲李长青挤挤眼,示意他有好东西别忘了兄弟。
李长青跟随执事老者,离开喧闹的论剑峰,穿过几重清幽的竹林与廊桥,来到一处位于镜湖之畔的雅致小筑。
小筑以竹为材,古朴自然,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上书听剑二字,笔迹苍劲,竟隐隐散发出剑意。
步入小筑,只见国师江白圭正坐在一张茶案前,悠然煮茶,气度从容。
见李长青进来,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谢国师。”
李长青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如剑。
江白圭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并未急于开口,而是细细打量着李长青,目光温和,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先天剑体,果然名不虚传。”
良久,江白圭才缓缓开口,“论剑峰上,万剑朝宗,唯有你背后那柄剑,鸣而不亢,引而不发,剑心之稳,远超同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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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平静回应:
“国师讲道精深,晚辈受益匪浅。”
江白圭摆摆手:
“不必过谦。大道至简,我所言不过是一些基础道理,能领悟多少,全看个人缘法。你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破灭剑意与一丝佛门生机融会贯通,甚至隐隐触摸到‘天地为剑’的门槛,此等天赋悟性,实乃我平生仅见。”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先天剑体固然是无上资质,却也注定是漩涡中心。方才峰上那点小动静,想必你也察觉了。那不过是些沉不住气的跳梁小丑,真正的风雨,还在后面。”
李长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锐利:
“晚辈既踏上此路,便无惧风雨。”
“好一个无惧风雨。”
江白圭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但你可知,独木难支。延康国内,乃至大墟之外,觊觎先天剑体者不知凡几。”
“有的想将你掌控,作为宗门利器;有的想夺你根骨,延续自身道途;更有的,视你为异数,欲除之而后快。”
他放下茶杯,神色郑重了几分:“我邀你前来,一是惜才,二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国师请讲。”
“留在太学院,留在延康国,如何?!”
江白圭直视李长青的双眼,“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倾太学院之力助你修行。这里有最完善的典籍,最丰富的资源,也有如林轩、拂心这般可与你相互印证的同辈天骄。”
“更重要的是,在延康国的体系内,我可保你明面上不受那些龌龊手段的侵扰。待你真正成长起来,足以傲视天下时,再行出世,届时,无人可制。”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背靠延康国师和太学院这棵大树,无疑能省去无数麻烦,安全且高效地成长。
李长青沉默片刻,却缓缓摇头,拒绝道:
“多谢国师美意。但温室之花,经不起真正的风霜。”
“我的剑道,需在万丈红尘中砥砺,需在生死搏杀间磨砺。万剑之城,不会建在别人的屋檐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墟残老村的经历告诉他,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庇护得来的。
他要用自己的剑,为万剑之城斩出一条路。
江白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并未失望,反而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
“若你轻易答应,反倒不是我看中的那个李长青了。”
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波光粼粼的镜湖: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你既在太学院求学,便算我半个学生。这枚令牌你拿着吧。”
随即,他抛给李长青一枚紫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剑”字,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这是太学院‘剑阁’的通行令。”
“剑阁收藏了延康国,乃至大墟周边地域数千年来收集的诸多剑道典籍、前辈心得,甚至有一些上古剑修的残缺传承。”
“对你或有助益。凭借此令,你可自由出入剑阁最高三层。”
江白圭顿了顿,继续补充说:
“此外,若遇真正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可持此令来寻我。这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投资。”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剑阁最高三层的典籍,恐怕是太学院最核心的剑道传承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