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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收剑而立。
酒意褪去,意识恢复清明。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依旧是那只握剑的手,却又似乎不太一样了。
剑心依旧通明,但不再清冷孤高。
混沌依旧浩瀚,但有了温度与颜色。
他弯腰,拾起那枚龙珠。龙珠中蕴含的龙元虽已大半消散,
但残余的部分,依旧是淬体炼魄的无上圣品。
“给秦牧带回去。”他自语,“那小子肯定喜欢。”
他转身,一步踏出,化作剑光冲天而起,离开了这即将崩塌的深渊。
身后,万仞深渊轰然塌陷,将一切埋葬。
残老村。
秦牧正在院子里挥拳,拳风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忽然他停住,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从天而降,
李长青落在他面前,衣衫褴褛,肩头有伤,但眼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笑意。
“接着。”李长青将龙珠抛给他。
秦牧接住,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龙珠?!你他妈杀了一头龙?!”
“一头妖龙,快醒了,就顺手斩了。”
李长青说得云淡风轻,走到石碾旁坐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秦牧捧着龙珠,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屋里,村长倚在门口,浑浊的双眼望向李长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子,醉过了?”
李长青看向他,点了点头。
“醉过了。”
“懂了?”
“懂了。”
村长淡然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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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终于回过神来,抱着龙珠凑过来,一脸兴奋:“快说说,怎么杀的?那龙多大?厉害不?你用了几剑?那龙珠我能直接吃吗?……”
李长青被他吵得头疼,摆摆手:“自己悟去。”
秦牧瞪眼:“你……”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虚弱的、苍老无比熟悉的声音:
“两个小兔崽子……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
秦牧浑身一震,猛然转头。
司婆婆的竹椅旁,那个他跪了三夜、守了三夜、以为差点要失去的人。
正微微睁开眼,望着他们,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熟悉的、慈祥的笑意。
“婆婆!”
秦牧扑过去,跪在竹椅前,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李长青站起身,走到竹椅旁,也跪了下去,轻声道:“婆婆,您醒了。”
司婆婆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秦牧的脑袋,又看向李长青,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
“两个傻小子……哭什么哭……婆婆还没死呢……”
秦牧哭得更大声了。
李长青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紧紧握着司婆婆枯瘦的手。
屋外,大墟的风依旧苍凉。
屋内,暖如春日。
九老围拢过来,屠夫抹着眼泪咧嘴笑,哑巴比划个不停,马爷的酒葫芦终于又拿了起来,药师笑得合不拢嘴。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屋人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红。
李长青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大墟。
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存在、无数的挑战、无数的路要走。
但此刻,他不去想那些。
他只想记住这一刻。
司婆婆醒了。
秦牧在哭。
九老都在。
而他,终于学会了为自己醉一次。
大墟的少年,醉过了,哭过了,笑过了。
然后,他将再次拔剑,走向更远的远方。
因为他是李长青。因为他的剑意,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