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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玉一听,当时就急了。
“老爷他何故如此?姑娘离京寻药,那是遵了圣上的意思,他难不成还想违抗圣意?”
斩秋劝她冷静些。
“圣上是让姑娘去寻药了,可却没说寻到药后仍不回府。姑娘的做法本就不顺他的意,这趟回府,想来又会闹个天翻地覆。”
闹就闹。
楚悠岂会怕他?
她只有些不放心凤吟,想留在这里陪他一晚。
看来竟不能成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如先前所说,药寻到了,有些事,有些账,也该和有些人算上一算了。
于是,她当即站起身。
“那我今晚便先回,熠王就托付给各位了,若有急事,无忧再去眉香院寻我。”
“是!”
无忧亲自送楚悠出了观澜苑。
等在门口的,正是楚敬山的最信任的长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楚悠,斩秋,叩玉,一同迎上马车,之后便扬鞭急驰而去。
约莫亥时一刻钟左右。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楚府的大门口。
长随从前辕处跳下来,摆好车梯,又伸出自己胳膊当扶手。
“请九姑娘前往荣安堂,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都在那等着您呢。”
“知道了。”
楚悠下了马车,刚走两步,忽然转身问了一句。
“三老爷呢?”
“哦,三老爷前些日子就回南境了。”
看来他并未因率兵奇袭南渝一事而受惩罚。
这说明凤吟下令的真相并未暴露。
这称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楚悠没再多言,吩咐斩秋和叩玉先回眉香院收拾一下,她则一个人直奔荣安堂。
刚刚走到廊下的时候,便听到正堂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愿受任何惩罚,只是京儿自小离府,缺少管教,此责任不在她,还请老太太,老爷开恩,仅罚我一人。”
这个声音一落,另一个女声响起。
“哟,我说这都多少年了,你这说辞怎么也不知道换一换?先头大夫人活着的时候,八姐儿闯了祸,你说是你教女不善,如今九姐儿不服管教,你又说责任不在她……”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轻咳一声。
“这我便不免有些好奇了,你嫁进楚府这二十多年,究竟都做了什么?居然两个女儿,一个都管不好……”
“姜姨娘好大的气派!怎么,我不过才月余未曾回府,这楚府就变了天,竟由姜姨娘当起家来了?”
楚悠一脚踏进荣安堂,当即打断了姜氏对夏氏的讥讽。
随即走上前去,朝着上方软榻和左上首位置各福了一礼。
“孙女给祖母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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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给父亲请安。”
楚敬山原本想等她起身后,对她严厉斥责一番,谁料尚未等他开口,楚悠便当即质问起他来。
“敢问父亲,女儿好歹也是楚府的血脉,又是圣上亲封的青珩郡君,府上姨娘抬为正式,这么大的事,也该知晓女儿一声吧?”
楚敬山蹙起眉头,眼神里竟是猜不透。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府上何时抬了姨娘?”
“哦?这么说便是没有咯?”
楚悠转身走到对面,露出清纯且让人心凉的笑容。
“如此说来,姜氏仍是姨娘,还是担不起我唤你一声母亲的。既如此,你与夏氏皆为妾室,你有何权利训斥她?难不成,你已然将自己摆在了主母的位置上?”
“你……你别胡说……”
自从陶氏死了以后,姜氏现在是很怵楚悠的。
因为她知道,陶氏就是楚悠逼死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看人眼光。
就凭陶氏和夏氏以及楚悠之间的矛盾,换成她,她也同样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况且能做到滴水不漏的,除了她楚九,还有何人?
姜氏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软榻上的薛老太太,想顺势表现自己很识大体,于是便继续说道。
“想做这尚书府的主母,须得胸襟识度兼备,才情气度过人,方能料理好阖府上下大小事宜,镇得住内宅人心。”
“我与老爷相伴二十载,情意始终如初,却也自知出身寻常,并无正室夫人那般显赫的家世底蕴,更不敢轻辱尚书门第清誉。”
说到这,她微微颔首,含情脉脉地看了眼对面的楚敬山。
“是以,从不敢心生半分觊觎之念。”
楚悠向旁边移了两步,恰好阻断她的目光,冲她轻笑。
“从前大夫人虽然性子跋扈,倒也坦率,从不蝇营狗苟,可姜姨娘却为何总是这般的口是心非呢?”
“九姐儿怕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方才所言句句真心……”
“既是真心,那姜姨娘不妨解释解释,你若不觊觎主母之位,为何要坐在这上位的位置?”
“我……”姜氏脸刷一下红了,结巴道,“这椅子放在这里,便就是给人坐的……”
楚悠摆手打断她,冷笑中充满讥讽。
“不尽然吧?上首位置通常各房老爷和正室夫人所坐,何时就轮到你一个姨娘了?”
她缓缓倾身凑近,面庞几乎要贴上姜氏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森冷又诡异,看得人心头发怵。
“敢坐这里,你问过陶氏了么?也不怕她夜里找你算账?”
“啊!!”
姜氏尖叫一声,腾一下便从椅子上弹起来。
薛老太太离得远,未曾听见楚悠恐吓她的话,对她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只认为是不稳重,甚是厌烦。
“敬山,关于这点,九丫头说得很对。府中如今是老四媳妇儿在执掌中馈,我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倘若你觉得大房少了正室不合适,可以考虑续弦。”
“只是续娶之人必得出身名门,家世相配才堪主理内宅。通常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素来心性浅薄,只懂争风邀宠,非但担不起主母重任,反倒会辱了尚书府的门庭体面。”
楚敬山知晓姜氏的心思,也早已习惯了她的愚蠢。
于是,朝软榻上拱手,恭恭敬敬地回道。
“正如母亲所言,四弟妹将府中内宅诸事料理得周全妥当。儿如今年岁渐长,暂且无意再议续弦之事。”
“天色已然不早,咱们还是转回正题,商议如何责罚夏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