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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这样的恩情,她该拿什么去回报呢?
除了以身相许,孟芙再想不到其他。
闻邵的深情,太沉重。
偏生她是个自私的人。
孟芙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换了衣服吹了头发后,才重新回了医院。
已经过了凌晨。
唐露回自己的病房了,孟以宁也已经睡了。
护士站,闻邵递来刚热好的饭盒。
“想着你应该没吃饭,所以晚上在食堂多打了一份。”
“一直放在冰箱,不嫌弃吧?”
孟芙摇摇头,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有口吃的就很好了,哪有挑的资格。
今天是闻邵值班,两人在医生办公室面对面而坐。
安静的办公室,只听得见偶尔筷子与饭盒碰撞的声音。
“小芙。”
闻邵斟酌了很久,旧事重提。
“今天京市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希望我能尽快答复。”
“如果回到京市,我的职位和薪资都会比现在高,也能更好地帮到秦阿姨和以宁。”
“小芙,跟我回京市吧。”
“我是认真的。我想带你见见我的父母,想给你和以宁一个幸福的家。”
咀嚼的动作微顿,孟芙放下筷子,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这是闻邵第二次提起这个话题。
她避不开。
“我明白你的心意。”她的目光垂在钻戒上,细细斟酌。
“可是闻邵,我没法答应你。”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以宁的治疗费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妈那边又……我背上全是累赘,会拖累你的。”
“你这么优秀,家里人肯定会希望你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而不是我这样的。”
“我不想让你为难。”
提起家人,闻邵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又飞快藏好。
他虔诚的捧着孟芙的手,语气坚定:“我不在乎。”
“小芙,我在乎的只有你。”
“你是我闻邵这辈子认定的人,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的家人,他们会接纳你的。”
“至于阿姨和以宁,我会和你一起承担起责任,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小芙,我不是逼你许下承诺,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相同的话,闻邵不是第一次说。
孟芙却忽地掉了眼泪。
她敛着眸,纤长睫毛挂着泪珠,胸口更是闷得慌。
在经历过下午秦书婉的事情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会怕,会累,也会想要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现在,有个男人捧着一颗真心,深情款款的告诉她,他要给她一个家。
内心触动,拒绝的话彻底卡在孟芙的嗓子里。
“闻邵……”
唇瓣翕动,她红着眼对上男人的眸。
“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好吗?”
“以宁和我妈现在的情况……我实在没办法谈这些。”
这是有松口的意思。
闻邵心头一喜,语气愈发温柔。
“好。”
“小芙,我愿意等的。”
从相识到成功交往,闻邵整整用了两年。
对孟芙,他有无限耐心。
-
夜色沉沉,乔听意站在二楼阳台,望着远处沙滩黑色的背影。
贺之年回家后,直接拎着几瓶酒去了沙滩,一直到现在。
男人背影落寞,像是失恋,又像怀念。
乔听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贺之年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五年的温柔陪伴,迟早能换来自己在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可她错了。
贺之年对她温柔,大方,事事顺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他就像个被设定好的木偶般,履行着他该履行的一切与责任。
她使劲手段也无法让这个男人产生情绪波动。
直到现在乔听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贺之年的喜怒哀乐,只为孟芙。
孟芙的存在,衬得她像个东施效颦的小丑。
“妈妈……”
稚嫩童声从卧室传来,乔听意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收回眼神朝屋内走去。
凌晨时分,四岁的孩子早就困了。
贺恩恩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发湿漉漉的不停往下滴水,冻得小脸煞白直哆嗦。
她不敢动,不敢哭,圆溜溜的眼里藏着深深的恐惧。
瞥见女儿乌青的嘴,乔听意面无表情在她面前坐下,眼神淡漠。
“还不肯跟妈妈说实话吗?”
她手里的皮带在空中抽得啪啪作响。
“恩恩,妈妈以前跟你说过什么?”
“妈妈最讨厌说谎不听话的小孩,你都忘了吗!”
语气骤然加重,贺恩恩唰地一下眼泪落下。
“妈妈,冷……好冷……”
乔听意不允许她穿衣服,更不允许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她望着乔听意狰狞的脸庞,吓得不轻。
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孩子率先败下阵来。
“对不起妈妈,恩恩错了,恩恩知道错了……”
听见这话,乔听意眼神瞬间一软。
她放下皮带,拿起一旁吹风,冲贺恩恩招了招手。
贺恩恩哆嗦着靠近她,明明靠在她的怀里,脊背却绷得笔直。
乔听意的动作不算温柔,她一边拨弄女儿的头发,一边发问。
“今天妈妈出门的时候,爸爸都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还有门口那辆陌生的车,又是谁的?”
贺恩恩不敢撒谎,声若蚊蝇:“是……是孟老师的。”
“爸爸约了孟老师来家里给我弹琴,但今天我午觉睡醒的时候,爸爸和孟老师都不在了……”
乔听意敏锐抓住重点。
“今天?”她柔声追问:“孟老师之前也来过吗?”
“什么时候的事?”
贺恩恩满眼惶恐,猛地想起自己与爸爸的约定。
爸爸说,不能告诉妈妈孟老师来过的……
“贺恩恩!”
耳边响起怒喝,随之而来的,是头皮被拉扯的痛感。
“恩恩,妈妈警告过你过少次?不要惹妈妈生气,妈妈问的每个问题都要如实回答!”
“孟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泪水狂飙,贺恩恩痛得不敢哭出声,只能伸手试图去抓乔听意的手。
孩子被吓破了胆:“周一,是周一!”
周一?
乔听意猛地松手,整张脸黑得吓人。
她有做美容的习惯,从前是在贺家庄园,如今到了海市是在高级会所。
贺之年为此还特意给她办了最高级的会员卡。
她天真地以为,那是贺之年对她爱的表现。
万万没想到……
那只是他支开自己,和孟芙私会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