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e而她赌上一切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竟然也帮着一起瞒她!
下个月初,就是她和贺之年的订婚宴了。
这是赤裸裸的出轨!
得知真相,乔听意整个人突然泄了气。
她佝偻着,又笑又哭,吓得贺恩恩连连后退。
“妈妈……”
孩童稚嫩的声音藏不住的害怕:“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
“妈妈……你不要这样。”
“我害怕……”
贺恩恩鼓足勇气伸手去握乔听意的手,却被大力掀翻在地。
孩子本就处于惊恐中,被这一推竟直接撞到了桌角,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血,好多血……
贺祁死的那天,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
乔听意浑身僵硬,满目猩红让她发疯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她快步冲上前抱起低声哀泣的贺恩恩,脚步凌乱地往楼下跑。
路过大厅时,她突然调转方向,直奔沙滩而去。
“恩恩,哭大声点。”
她冲怀里的孩子低声道,奔跑的同时还不忘惊声呼唤。
“阿年……阿年!”
贺之年还沉浸在情绪中,听见身后的声音,他连头都没回。
“听意,你先休息吧。”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回应他的,是贺恩恩痛苦的喃喃与乔听意的哭腔。
“阿年,救救恩恩……她流了好多血,快救救恩恩!”
乔听意连滚带爬,一个踉跄直接带着贺恩恩摔在了沙滩上。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贺之年闻声回头,看见眼前一幕瞬间站起身来。
他下意识摁灭手中烟头,一个箭步朝两人而去。
一把抱起贺恩恩,一手将乔听意从沙滩上扯起来,他脸色严肃,疾步朝门口走去。
“快,去医院。”
一分钟不到,迈巴赫已在夜里轰鸣而出。
“怎么回事?”
看着贺恩恩煞白的脸,贺之年踩油门的力道更大了些。
前方是岔路口,左边是去海市人民医院的路,右边是更近的三甲医院。
贺之年下意识选择右边,打方向盘时却鬼使神差地转向了左边。
后座,乔听意搂着贺恩恩哭哭啼啼,余光一直留意着贺之年的动静。
见贺之年毫不犹豫选择去人民医院,她有些不解,却没多问。
“恩恩,恩恩……你不要吓妈妈恩恩……”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了恩恩,一定要坚持住。”
乔听意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贺之年听得有些烦躁,他几次回头想提醒乔听意贺恩恩只是磕破了头,不至于关乎到性命。
可他的目光接触到贺恩恩额前的大片血迹时,霎时闭了嘴。
迈巴赫一路狂飙,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了人民医院。
贺之年抱着贺恩恩直奔急诊科,却在医生办公室见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闻邵。
闻邵也瞧见了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别开眼。
“闻医生,61床病人说他现在疼得厉害,麻烦你过去看一下。”
有护士刚好呼叫,闻邵闻声离开。
离开前,他深深看了眼贺之年怀里的孩子,若有所思。
贺恩恩额角的伤有些深,一共缝了两针。
缝针时,乔听意全程捂着嘴,止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可怜的恩恩……”
她低声哽咽:“明明只是想起床喝口水,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呢?”
正在包扎伤口的贺恩恩身子抖了抖,害怕的往贺之年怀里缩了缩。
她不能说自己是被妈妈推的,因为妈妈会生气。
妈妈一生气,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害怕。
“好了。”
医生很快处理好贺恩恩的伤,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贺恩恩磕碰的位置。
“伤是处理好了,但我建议你们留院观察四个小时,免得孩子还有其他情况没有及时发现。”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
留院观察……那岂不是天快亮了才能回去?
熬整夜,会让她的皮肤状态变得很差。
乔听意下意识想拒绝,贺之年却先一步点下了头。
拒绝的话哽在喉咙,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上前去牵贺恩恩的手。
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贺恩恩下意识避开了她递来的手。
注意到这一点,贺之年蹙眉睨了乔听意一眼,没有追问。
医生大方地给贺恩恩安排了一间病房。
贺恩恩躺上去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睡梦中也不忘紧紧牵着贺之年的手。
贺之年坐在病床前,看着孩童那张稚嫩却恰似故人的脸,抿紧了唇。
等贺恩恩熟睡后,贺之年轻轻抽出手站起身,准备询问刚才的情况。
一抬头,才发现乔听意不知何时在另一张空床上睡了过去。
海市这两天降温了。
贺之年关了窗户,给贺恩恩与乔听意盖好被子后,独自出了病房。
空旷的走廊,头顶昏暗的灯将他的背影拉得斜长。
莫明的,他想起了闻邵。
他记得,那个男人是骨科医生。
贺之年关上房门,按照指引牌朝骨科住院部走去。
路过护士站时,他听见有人在闲聊。
“你给闻医生的女儿捐了多少呀?”
“不多,就两百。你呢?”
“我也两百。”
“不过闻医生家里好像挺有钱的,应该不缺这点吧?听说她女儿得的是遗传性的白血病,得换骨髓才有救呢。”
“闻医生和他女朋友看起来都挺健康的,也不知道他俩谁家里有这基因,挺遭罪的。”
“是啊,孩子还那么小,却……哎,说到底也是闻医生的私事,咱们还是别说了。”
“希望小朋友能尽快配型成功吧。”
贺之年不动声色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眸光微闪,伸手取消掉骨科的电梯楼层,重新按下了小儿血液科的楼层。
希望这个医院有无数个闻医生。
而不是他想的那个。
凌晨两点半,孟以宁从噩梦中惊醒。
孟芙刚睡下不久,听见动静连忙从陪护床上爬了起来,坐到床畔抱着女儿轻哄。
“怎么啦乖乖?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孟以宁眼角带泪,被噩梦吓得不轻,“我梦见我死了。”
“妈妈,我会死吗?”
孟芙拍背的手猛地一顿,条件反射抱紧女儿。
“不会!”
“有妈妈在,宁宁不会死。”
“宁宁会长命百岁,平安喜乐的长大。”
母亲的温柔低哄安抚孩童心中恐惧,孟以宁依偎在孟芙怀中,满眼孺慕。
“我想听妈妈唱歌。”
“好。”
夜色沉沉。
贺之年已经看完了小儿血液科病房上的患者名字,没一个姓孟的。
就剩最后几间病房了。
他停在原地,笑自己犯蠢。
不过是顺耳听了几句闲话,他却以为和她有关。
甚至大半夜跑来一间一间查看病房。
真没出息啊,贺之年。
轻笑摇头,贺之年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里,飘来熟悉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