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e这么快就见家长吗?
孟芙摩挲的动作一顿,对方立马察觉。
“怎么了?”闻邵侧眸看她。
孟芙垂眸摇头:“没,就是突然有些紧张……”
她想起了之前和贺之年在一起时,贺老夫人反对的态度。
尽管贺之年曾不顾一切坚定地选择她,但也不得不顾及贺老夫人的颜面。
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闻邵是她第二任男友,也是她未来有望发展的结婚对象。
如果闻邵的父母并不满意自己,那该怎么办?
她突然开始紧张。
“紧张什么?”闻邵笑得温柔,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明天见到之后你就知道了。”
“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孟芙轻轻点头,盯着病房掩着的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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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的二手车以一千块的价格卖掉了,闻邵下班前将自己的车钥匙留了下来。
早九点半,她驾车准时抵达精神病院。
已经过了医院饭点,在厨房帮工的梁志明已经可以自主活动了。
两人在监护室门口坐下,梁志明带来一个久违的好消息。
“医生说再监护三四天,太太就可以转到封闭区病房了。”
虽然封闭区不让探望,病人也会被二十四小时严格监视着没有自由,但好处是费用骤降。
秦书婉在监护室住的这些天,前前后后共花了五六万,若是再住一段时间,孟芙也扛不住了。
幸好。
秦书婉的状况也在好转。
孟芙总算露出一抹笑来,她在微信给梁志明转了五万块。
不等拒绝,她解释道:“这笔钱留在您这应急,明天我就要回京市了,我妈这边还需要您多照看。”
半晌,梁志明叹气收下了转账。
“京市是个是非之地,真的非回不可吗?”
“留在海市,咱们一边等待配型一边凑钱,总还是有些希望的。”
何必非要回到那个伤心地呢?
孟芙明白梁志明的欲言又止,她低着头想了半分钟,才无奈地摇摇头。
“我可以等,但宁宁等不起。”
“留在海市,太冒险了。”
“梁叔您知道的,宁宁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她是我的骨肉血亲,我不可能眼睁睁拿着她的命去赌。”
赌输了,孟以宁的命也没了。
如果孟以宁没了,她甚至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
“京市,我必须去。”
她心意已决,梁志明劝不动,只能带着她在监护室外看了会秦书婉。
与母亲和梁志明道别后,孟芙驾车回到市区。
贺之年送来的那部手机,被她转手卖出了一万五的高价。
看着银行入账的信息,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走出手机店,刚坐到车上,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通来自京市的陌生来电。
看着归属地,她犹豫了很久,没有选择接听。
不管这通电话来自谁,她都不想联系了。
既然决定要和闻邵走下去,她就该努力把从前的一切都忘却,敞开心扉迎接新的生活。
回到医院已是中午一点,孟芙在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刚吃完闻邵便来了。
脱掉半永久的白大褂,他今日穿了身休闲的白衣黑裤,墨黑的头发柔顺的披散着,丝毫看不出30岁的年纪。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笑:“医院还有些事,提前过来交接一下,顺便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出院手续早就办好了,病房的东西不多,加上孟芙的东西也不过两个大包。
孟以宁今天的治疗还有最后的两吊瓶,闻邵便先将东西搬进车里,孟芙则在病房陪孩子。
下午三点多,孟以宁终于拔针了。
看着孩子手背上留置针留下的痕迹,孟芙忽地红了眼眶。
她轻轻将女儿拥入怀中:“再忍忍,乖乖,再忍一忍。”
“等我们回到京市,乖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闻邵家里从医,他说得那样笃定,想来给孟以宁插队安排骨髓配型不是什么难事。
无论回京市后发生什么,她都必须让女儿尽快恢复健康。
闻邵在人民医院任职四年多,离开时给同事们道别又花了点时间。
与闻邵平日亲近的几个医生护士将三人送到了停车场。
“这次回京市,得升职了吧?恭喜啊闻医生。”
“也祝福你和孟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举办婚礼记得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来蹭蹭喜气。”
无数恭维声中,儿童血液科的小护士凑到孟芙跟前,眼圈微红。
“京市是首都,去了那儿以宁肯定能很快配型成功的。”
“孟芙,以宁,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旁观的孟芙蓦然也红了眼眶,她轻轻晃了晃孟以宁的手,孟以宁立马会意的上前抱了抱小护士。
女孩声音清脆,带着稚嫩与天真:“谢谢姨姨,姨姨也一定要幸福呀。”
在停车场又逗留了大半个小时,临近四点半,车子终于平缓朝机场驶去。
今日路况极好,一路连红灯都没见过,但抵达机场还是六点了。
一路狂奔加托运,三人总算赶在飞机关舱门前顺利登机。
这是孟以宁第一次坐飞机,孟芙让孩子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中间。
机上广播已经开始提醒乘客手机关系,忙了一下午的孟芙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两通陌生来电。
又是中午那个号码。
眼神微闪,她直接将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打开了飞行模式。
闻邵刚好瞥见她的动作:“还没起飞,怎么不给人回个电话?”
肩膀微僵,孟芙能清晰感知到身侧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眼神,如往日多了几分犀利与质问,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凝视感。
“卖保险的。”她扯起一抹笑来,故作烦恼:“中午就给我打过一次了,我当时就表明自己不需要,没想到他还一直打。”
“现在这些卖保险的为了业绩还真是烦人。”
“是嘛?”
闻邵收回眼神,抽出前排座椅后的杂志,声音不冷不淡。
“这么缠人,那的确应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