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谢臣焱有些无语地看向自家母亲，
“妈，我是认真的，你严肃点。”
陈女士眨眨眼，表情无辜又认真：
“我很认真啊。”
谢臣焱挠挠眉心，想不明白，认真的陈女士怎么会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
他无奈道，“好吧，比我大一点。”
“一点是多少？”
“也就...十岁左右。”
“多少？”
陈女士声音瞬间拔高，眼睛都瞪圆了，
“十岁？那也就是说，那姑娘今年....三十五上下？”
谢臣焱点头，语气沉稳：“妈，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等等！”
陈女士打断他，“那她...结过婚吗？”
“没有。”
陈女士听完，看向儿子的目光瞬间变得...同情起来。
连连「啧啧」两声，拍着谢臣焱的肩膀，
“谢臣焱，这回...你可能真得努把大力了。”
谢臣焱一愣：“嗯？”
陈女士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社会，跟以前不一样啦。”
她拢了拢披肩，“大多数能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女孩子，尤其是自己还很优秀、经济独立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她们自己能赚钱，能买车买房，没有臭男人，也不用生小孩。那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多自在。她们对婚姻的需求，早就不是「找个依靠」那么简单了。”
她看着自己英俊又年轻的儿子，叹了口气：
“你想要追这样的姐姐，靠脸，可能有点用，但不多。靠年轻，更是减分项。你得靠别的，非常非常硬核的「别的」。”
她摸着自家儿子的脸蛋，
“哎，不容易咯，我的崽。你还没谈过恋爱呢，这可算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了。”
谢臣焱总是感叹陈女士神奇的脑回路，挑眉道，
“您...不反对？”
陈女士比他更惊讶：“我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我自己都谈姐弟恋。”
她双手一摊，理直气壮，
“十岁算什么，你看我那些小男朋友——”
话说一半，就看见谢臣焱明显黑了一层的脸色，猛地刹住了车，
“我、我是说，说不定，你可以和他们聊聊，取取经？”
谢臣焱向来不喜欢那些男人，不反对，只是觉得他们能让陈女士开心，强调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
陈女士立刻笑嘻嘻地打哈哈，伸手拍拍儿子的脸，
“没说一样！他们那些绣花枕头，能和我儿子比吗？我儿子多优秀，多有担当，长得又这么帅，随我！”
她赶紧转移话题，一脸八卦，
“你都没谈过恋爱，你到底能不能搞定啊？你搞不定，让你妈我来！”
“你老妈我亲自出马。放心，我有我的节奏。”
她越说越来劲，“我先去和她偶遇，然后和她做姐妹，最后不经意将你俩一撮合，诶，这事儿，就成了！”
“哎呀，到时候我就是，儿媳妇儿也有了，闺蜜也有了，再过个一两年，大胖孙子也有了。”
她回头一看，谢臣焱一脸无语，立刻收敛了笑，拍着他的手背，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节奏。”
谢臣焱，“行吧，我就是先给你说一声。”
陈女士瘪瘪嘴，一语戳破，“呵，「说一声」还是「预防针」，你老娘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老狐狸看着小狐狸，勾了勾嘴角。
“您这是来摸底的，怕我这关过不了，到时候把姑娘带我面前来，我为难人家。我这儿要没点头，你估计是先集中精力对付我了吧？”
谢臣焱微微侧头，“果真，什么都瞒不住天底下最睿智的陈女士。”
“少给你妈灌迷魂汤，我说了，我不是那种电视里的老顽固。你要真有本事，就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别白瞎了你妈给生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儿。”
—
褚凝一到公司，小柔就小跑着迎上来。
“凝姐，那个男的又来了，在你办公室等半天了，说非要见您。”
“哪个男的？”
“就之前那个，特别抠门还事儿多的准新郎，姓李。”小柔撇撇嘴，一脸嫌弃。
褚凝旋即了然。
是李旭。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李旭果然已经等得不耐烦，正叉着腰在她办公桌前踱步。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把一沓纸往桌上一拍，语气又冲又硬：
“褚凝，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都写的什么东西？”
褚凝神色平静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这是您和褚秋月亲自确认的S级订婚宴套餐方案，交定金那天，每一项你们都看过，也签了确认函。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李旭翻开方案，手指用力戳着页面，
“你看看！这个，「三生梦境」主题主舞台，报价三万八？就几块板子加点破灯，你们抢钱啊？！”
褚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还有这个！”
他又翻一页，“「首席宴会设计师全程督导服务」，光这一项就两万？督导什么？盯着我们吃饭吗？这也要钱？还有这个「全息影像开场秀」，五万？五分钟动画片要五万？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褚凝脸上。
“褚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恨我，你报复我，我认了！但你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根本用不上的玩意儿硬塞给我们，宰我们一刀吧？你这心也太黑了！”
褚凝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淡笑，不紧不慢道：
“李先生，这份方案上的每一项修改都是我们的策划师与您的准新娘，褚秋月小姐，反复沟通后，由她本人亲自确认添加的。修改记录和沟通截图，系统里都有。您来找我之前，没先和她沟通一下吗？”
李旭瘪了瘪嘴，梗着脖子：
“那、那我现在觉得不合理，我要换！你给我换成实在的！”
“要调整方案？”
褚凝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不急不慢，
“行，您说，我记。方案调整好之后，只要您二位都签字确认，我们一定改到满意为止。”
“不用那么麻烦！”
李旭一挥手，“我出钱，听我的就行！秋月她懂什么？还不是你们这些婚庆公司忽悠什么就是什么。你把内容全给我换了！”
褚凝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旭，“那个什么舞台，换成普通的鲜花拱门，几百块搞定就行。督导取消，我们不需要。全息影像也不要，就找个婚庆公司，放点婚纱照PPT就行了。还有酒水，不用那么好的，甜品台，弄个蛋糕意思意思就够了，谁还真吃啊——”
他叭叭说了一堆，砍得七七八八，最后大手一挥，
“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反正都是你负责，你直接把内容全换了就行。”
褚凝抬眼看他：“全换？换什么？”
“我来的时候，看你们门口有个什么9999的「挚爱约定」求婚套餐的标准给我们准备就行！布置、流程、物料，全按那个来！不过合同和对外口径得说是S套餐，面子上得过得去。明白吗？”
褚凝笔尖顿住，差点被这番无耻言论气笑。
“你这么敷衍，就不怕褚秋月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