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臣焱就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拿着上一位留下来的相亲简历。
空气瞬间凝固。
林翘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在谢臣焱和褚凝之间疯狂转动。
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这就是年下的魅力吗?
阴湿霸总?
落魄小狗?
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自觉,只有疯狂占有欲的爆棚。
什么文能比眼前这个精彩啊?
主角还都是自己认识的人,这女主还是自家好姐妹。
骄傲死了。
褚凝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莫名,有点心虚。
她挪了挪身子,轻咳两声壮胆。
不对,她心虚什么啊?
怎么搞得被捉奸似的。
褚凝挺直脊背,理直气壮,
“你、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谢臣焱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屏幕,调出一张图片,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赫然是吾心集团内部的OA系统打卡记录截图。
清晰地显示,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还打了上班卡,四十分钟前,还有一条会议室的预约使用记录。
褚凝凑近道,“老板也要打卡吗?你、你还挺以身作则的。”
谢臣焱盯着她,压迫感十足,
“褚凝,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褚凝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
“我是来相亲了。这是我的私事,你应该无权干涉吧?”
“为什么来相亲?”
谢臣焱没接她的茬,“为什么突然来相亲?是因为我吗?”
空气再次凝固。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气氛骤降到冰点。
林翘如坐针毡,感觉这修罗场的低气压快让她窒息了。
她悄咪咪地拿起自己的包,屁股刚离开椅子一寸,准备开溜——
拽不动。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褚凝——
这预判,绝了。
褚凝侧头瞪她,眼神警告:【姐妹,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时候跑?】
你和果子他爸谈离婚的时候,姐妹儿我怎么陪你战斗到最后的?
林翘用眼神疯狂回怼:
【他那个废物软蛋能跟你这弟弟比吗?妈呀,你没看见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吓人了!姐妹,真的扛不住啊!】
褚凝瞪她,抓着她包带子的手纹丝不动。
林翘实在没办法,讪讪地坐了回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谢臣焱等她们闹完了,不紧不慢开口:
“你们谈好了吗?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褚凝挺直背脊:“回答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相亲而已,应该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还有你说的,我为什么要相亲——这个很简单,年纪到了,我想结婚了,吃饭想要人陪了,第二杯想半价了,怎么样,理由充不充分,不够,加一条,马上要过五一了,我想找人庆祝了。够了吗,不够我再找找。”
“呵,”
谢臣焱气得抵了抵后槽牙,
“行。相亲是吧。”
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相完了吗?遇到满意的了吗?应该没有吧。不然早就吃饭看电影约会去了,怎么还坐在这儿?”
褚凝毫不示弱:“还没有。所以你快走吧,别打扰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亲友团也在。”
谢臣焱看着她,“你相谁不是相,我和你相。”
褚凝:“???”
林翘:“!!!”
“谢臣焱,男,25岁,A大金融与管理双学位硕士在读,预计下月毕业。目前担任吾心集团执行总裁,年薪两百万左右,名下不动产主要包括市区公寓两套,郊区别墅一栋,以及部分集团股权。无负债,信用记录优良。”
“身体健康,无家族遗传病史,最近一次全面体检报告是上个月,各项指标正常,报告可随时查验。无不良嗜好,烟可戒,酒量尚可但不嗜酒。”
“家庭情况简单,母亲陈女士,独立女性,经营枫鹤酒店及吾心集团。她本人对你非常欣赏,已明确表态支持我们交往。无复杂亲属关系需要处理。”
“关于婚姻规划,我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如果进展顺利,希望在一年内订婚,两年内完婚。婚后尊重女方事业选择,可丁克,也可生育,数量尊重女方意愿。家庭财务可透明,也可设立共同账户与独立账户。家务可共同承担,或聘请专业人员。每年至少安排两次长途旅行,短途不限。关于孩子教育,倾向于国际化视野与本土根基结合,具体可商讨。”
“对女方的态度:忠诚,尊重,爱护,支持。我会努力成为能让伴侣依靠、信任,并一起成长的人。”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平稳,逻辑清晰,信息量巨大。
林翘听得愣住了,下意识代入,脱口而出:
“诶,这个,这个可以诶——”
褚凝瞪她。
林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
褚凝努力平静道:
“听完了。我们不合适。”
谢臣焱点头,语气平静:
“知道。年纪不合适,是吗?除了这个,你还能有点新鲜的拒绝理由吗?你好歹做策划的,要点创新,行不行?”
褚凝,“不合适一个理由就够了,哪儿来这么多创新?创新就是换个包装,行,”
她扬了扬下巴,换个说法,
“我们之间不现实。”
谢臣焱点点头,“行。你要说现实,我给你说现实。你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就合适了?年纪差不多的就不出轨了?年纪差不多的就不算计你的钱了?年纪差不多的就不让你伺候他一家老小了?”
“找个年纪差不多的,三十年之后,你六十五,他也六十五,甚至七十。你生病了,他都背不动你。我不一样。我正值当年。我有钱有精力,我还能照顾你。”
“有道理啊!”
旁边的林翘又没忍住,小声附和了一句。
褚凝回头瞪她。
林翘立刻给嘴上拉链,【姐妹,抱歉,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