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962章 不要片酬!
    “什么事?”

    

    沉默了片刻。“我想演您的新戏。女主角。我不要片酬,只要您点头。”

    

    张煜想了想。“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想红。我等了太多年了。从《十面埋伏》到现在,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一直没有等到。”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今年三十六了。再不红,就没机会了。”

    

    张煜看着她。“我考虑考虑。”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张导。”

    

    她推门出去。

    

    苏曼走进办公室。“杨恩殊?她怎么来了?”

    

    张煜看着她。“她想演我的新戏。”

    

    苏曼叹了口气。“杨恩殊命不好。章子怡也演了张艺谋的戏,红了;董洁也演了,也红了;她演了,还是没红。有时候这就是命。”

    

    张煜沉默了很久。“帮我安排一下,下周试镜。让杨恩殊来。”

    

    2016年秋天,北京,花煜娱乐大会议室。

    

    试镜的演员很多,一个接一个进来,念一段台词,即兴表演,然后出去。杨恩殊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她看起来很紧张,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下一位——杨恩殊。”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她走进来,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再睁开。她的眼神变了,从紧张变成平静,从平静变成悲伤。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十年。整整十年。从你第一天到我们学校实习开始,从我十七岁开始,从我在走廊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等你,等到毕业,等到工作,等到你娶了别人,等到你当了爸爸。我还在等。我知道我等不到你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张煜的眼睛红了。

    

    “杨恩殊,你会回来吗?”

    

    她愣住了,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张煜。“张导,我演得怎么样?”张煜点头。“很好。回去等通知。”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张导,你真的要用她?”苏曼问。张煜放下笔,在杨恩殊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勾。“用。她有天赋,有经验,有决心。她从十七岁等到现在,等的是机会。我们给她。”

    

    2016年秋天,北京,张煜的新戏开机。

    

    杨恩殊演女二号——一个在爱情中苦苦等待的女人。这是她十二年来的第一个大银幕角色。开机前,她站在张煜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张导。”她鞠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张煜扶住她。“不用谢。是你自己争取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张导,我能抱抱你吗?”张煜张开双臂,她轻轻抱住他,在他怀里哭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张煜拍了拍她的背。“以后还会有。只要你坚持。”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2016年深秋,北京,张煜的新戏杀青。

    

    白冰在片场杀青了。她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站在桃花树下。她看着张煜,笑了。

    

    “张导,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保重,张导。”她转身,走了。

    

    张煜看着她——她演的女主角,一个从香港来北京打拼的女孩。她演得很好。

    

    杨恩殊走过来。“张导,我也走了。”张煜点头。“保重。”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

    

    她也转身走了。

    

    苏曼走到他身边。“张导,你觉得她们会红吗?”张煜想了想。“会。因为她们有实力,有坚持。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那你给了。然后呢?她们能不能抓住,就看自己了。”

    

    张煜笑了。“严师出高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张煜笑了。“跟您学的。”

    

    送走所有人,张煜回到家。刘艺菲在厨房里炖汤。若初骑在扭扭车上,从这头骑到那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名臣、星遥、冠礼在看电视。

    

    “爸爸!”若初看见他,扔了扭扭车,跑过来,腿抱住。张煜弯腰抱起他。“若初,重了。”若初摇头。“没有。是衣服厚。”张煜笑了。“不厚。秋天了,该穿厚点了。”若初想了想。“爸爸,我想出去玩。”张煜点头。“好。周末带你去。”

    

    刘艺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吃饭。”

    

    晚饭是排骨汤、清炒时蔬。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

    

    她给他盛了一碗汤。“张煜,今天见了几个人?”张煜想了想。“四个。”她看着他。“都是女同学?”张煜点头。“都是。”

    

    她笑了。“你人缘真好。”张煜也笑了。“是她们人好。”

    

    ……

    

    2016年10月,东京。银杏黄了。

    

    飞机落地时正是傍晚,夕阳透过舷窗照进来,把整个机舱染成橘红色。张煜靠窗坐着,旁边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在读一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书页有些旧,边角卷曲。

    

    “你也喜欢村上春树?”张煜问。她抬起头,看着他。

    

    “喜欢。尤其是挪威的森林。读了七八遍。”她笑了,那笑容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叫法尔杜丝。不是中国人,哈萨克族,新疆人。她在日本留学,学的是舞蹈,今年大四。她长得像混血儿,五官立体,眉眼间有一种异域的明艳。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蜜色的。长发披散,黑而浓密,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去北京参加一个舞蹈比赛,在飞机上坐他旁边,聊了一路。从村上春树聊到王家卫,从王家卫聊到黑泽明,从黑泽明聊到京都的寺庙。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睫毛又长又翘,像蝴蝶的翅膀。

    

    “你去东京做什么?”她问。张煜想了想。“工作。拍一部新戏。”“你是演员?”“嗯。”

    

    他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多问。
为您推荐